第二章
馬的力量極大,加上鞭子的束縛,孃親根本站不起來。
她面朝土地,胳膊和雙腿早已被石子劃得鮮血淋漓。
我錯愕在原地,驚聲尖叫:“停下,快停下!”
可李玉瑤置若罔聞,一再加重揮舞鞭子的力度。
馬兒受了驚,四蹄慌亂蹬地。
周圍下人竟沒一個敢上前阻撓。
馬蹄用力碾過孃親手腕,骨頭的碎裂和孃親的痛呼直擊我的心底。
我目眥欲裂,慌亂間,抓起一旁的匕首朝着孃親跑去,發狠地來回切割那根長鞭。
李玉瑤皺着眉頭想發怒,剛把手搭在我肩頭,我下意識轉身揮手。
刀尖刮破她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爹趕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怒目圓瞪,打橫抱起李玉瑤:“趕緊去請侍醫!”
他看見掉落在地的匕首,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陰鬱可怖。
我被他這一眼看得瑟縮,心跳如鼓。
但孃親奄奄一息地呻吟還是讓我鼓足勇氣,拔腿跑向爹,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爹,也叫侍醫來救救孃親吧!她傷得太重了!”
爹森冷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玉瑤抽出時間來教她,她自己沒用,反倒還讓玉瑤受傷!”
“沒有我的旨意,誰都不準幫她。”
“正好磨磨她的性子。”
我腦中頓時一片空白,沒想到爹會如此不近人情。
下人和將士均一鬨而散,生怕惹上晦氣。
我跌跌撞撞跑到孃親跟前,抹了把淚將孃親的胳膊抬到肩頭。
“娘不怕,我來救你。”
我用盡渾身力氣,將自己墊在孃親身下,爬到廂房時雙膝已經被磨的血肉模糊。
但我一點不敢耽擱,立馬去找侍醫。
可所有的侍醫都圍在李玉瑤身邊。
我們的月銀也全被爹剋扣。
我沒錢去找郎中,只能偷偷從角落裏的狗洞爬出,用髮簪換了幾服藥,在牀榻邊日夜照顧孃親。
孃親燒得迷糊時,嘴裏還在喃喃:“我的安安該想我了。”
我再也止不住淚水,趴在孃親身旁。
“娘,你走吧,只要你能好起來,我不再攔你了。”
幸運的是,孃親第二天便清醒過來。
看見我,她瞬間紅了眼眶。
“娘,我已經長大了,可以一個人了,你快走吧。”
她愣了一下,捂着嘴痛哭:
“你也是我的孩子啊,這樣我怎麼捨得把你扔在這!”
這次換我態度無比堅決,我搖了搖頭。
“只要娘能幸福,我就會開心。”
我想起爐子上煎着的湯藥,急着跑去給孃親端藥。
回去的路上,李玉瑤的貼身侍女故意從我身旁走過,身子撞上我的肩膀。
手中的瓷碗一抖,大半碗滾燙的藥灑了出來,手背立馬一片紅腫。
我痛得直吸氣,而侍女捧着手中的衣服放聲大哭:“大小姐!您對奴婢不滿可以任意責罰奴婢。”
“但是夫人是無辜的!這是明天夫人春獵要穿的衣服,您不是存心讓夫人被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