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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戀七年，我旁敲側擊問男友甚麼時候定下來。
他卻推過來一本寫着我名字的房產證：“給你的週年禮，不是說一直想要個家？”
他語氣輕浮，像在打發個任性的小孩。
我看着鮮紅的證件，只覺得心口堵得慌。
我從鑰匙串上取下邊緣早已磨白的塑料鑰匙扣，遞到他面前。
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他的早就丟了，我的卻留了七年。
顧瑾深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想要甚麼我沒給，就非得分手？”
他大概永遠不會懂。
我要的從來不是兩個億的別墅，也不是每個月按時打進卡里的生活費。
我看着他，聲音很輕：
“顧瑾深，我們結束了。”
......
顧瑾深沒有接那個鑰匙扣。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眼神裏透着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這套房子不喜歡，明天讓助理帶你去挑別的。”
“別張口閉口就拿分手來威脅我。”
他瞥了一眼那個磨白的鑰匙扣，語氣嫌惡。
我看着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七年了。
他從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變成了高不可攀的顧總。
我也從那個被他捧在掌心裏的女孩，變成了一個笑話。
我沒有去拿那本房產證。
只是平靜地把鑰匙扣放在了實木辦公桌上。
“沒威脅你。”
“我就是累了，不想談了。”
顧瑾深伸手扯了扯領帶：
“每次都是這幾句臺詞，翻來覆去的說，你不膩嗎？”
“這次又是因爲甚麼鬧脾氣，我忘記紀 念日？還是我臨時加班沒回家？”
我看着他，有點說不出話。
昨晚是我們的七週年紀念 日。
我在家裏做了一大桌子他愛喫的菜。
等到凌晨兩點。
只等來他一條冷冰冰的短信。
“公司有事，明天回。”
可就在半小時後。
我刷到了林清宛的朋友圈。
照片裏是一大束紅玫瑰，背景是顧瑾深常去的那傢俬人會所。
配文：
【不需要伸手，某人會把最好的一切送到我面前。】
照片的角落裏，露出了半截男人戴着百達翡麗腕錶的手腕。
那塊表，是我上個月剛送給顧瑾深的生日禮物。
顧瑾深見我不出聲，以爲自己猜中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一些：
“昨晚真的是有個很重要的客戶，大晚上宛宛一個女生獨自回家不安全，我就順路送了她一段。”
“我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存在，沒人能撼動你的位置，你沒必要這麼斤斤計較。”
宛宛。
叫得多親熱。
我垂下眼，覺得胃裏一陣陣地泛着酸水。
“我們住城東，她住城西，跨越半個城的距離，你跟我說順路？”
“順路送她一段，需要送一束特別定製的紅玫瑰嗎？”
顧瑾深的臉色僵了一下：
“客戶的花，又拿不走，宛宛喜歡我就送她了。”
“一束花而已，你要是喜歡，我明天讓人給你送一車。”
看着他面不改色與我爭論的模樣。
我忽然覺得很疲憊，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瑾深哥！”
林清宛踩着高跟鞋跑了進來。
她眼眶通紅，手裏拿着一份被咖啡弄髒的文件。
“我不小心把待會兒開會要用的合同弄髒了。”
“怎麼辦啊，客戶馬上就要來了......”
她咬着下脣，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顧瑾深擰了擰眉，面色陰沉了一瞬。
那份合同我知道。
是他熬了三個通宵才敲定的大項目。
我打掃書房時，只是不小心碰到他的草稿。
他就對我發了一頓大火。
說我甚麼都不懂，只會給他添亂。
可現在。
沒有責怪，沒有發火。
顧瑾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抽出紙巾擦掉林清宛手背上的咖啡漬：
“髒了就髒了，重新打印一份就是了。”
“燙到手沒有？”
林清宛搖搖頭，順勢靠進了他懷裏：
“瑾深哥，你對我真好。”
“沒有你我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看着這一幕。
只覺得可笑至極。
這就是顧瑾深說的順路。
這就是他說的一束花而已。
我看着深情相擁的兩人，七年來第一次找正了自己的位置。
局外人。
我轉身離開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