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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同居的別墅。
心再次被狠狠刺痛。
沙發上是我們共同挑選的靠枕,茶几上是顧瑾深每天都會更換的鮮花。
玄關處,我和他的鞋緊挨着放在一起。
曾經,我覺得這是我們互相深入對方生活的一種表現。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就是個巨大的笑話。
我拿出行李箱,報復性地開始收拾東西。
只拿走我自己花錢買的。
顧瑾深買給我的名牌包、珠寶首飾,我一樣都沒動。
收拾到洗手間時,檯面上的卸妝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歐洲牌子。
售價八千八一瓶。
旁邊還放着一根女士髮圈。
上面粘着幾根栗色的大波浪捲髮。
而我是黑色的直髮。
我盯着那根髮圈看了很久。
突然想起上週,顧瑾深說家裏水管被太陽曬爆了沒辦法住人。
讓我去閨蜜家住一晚。
原來,水管沒壞。
只是家裏進來了別的女主人。
髒。
真髒。
我把那根髮圈扔進垃圾桶。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瑾深發來的微信:
“別忘了你顧家少奶奶的身份。”
“今晚的晚宴很重要,你收拾一下,我讓司機去接你。”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
沒有一句挽留,沒有一句解釋。
只有居高臨下的命令和指責。
我點開他的頭像,乾脆利落地按下刪除鍵。
原來放棄一個深愛七年的人。
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拖着行李箱走出別墅大門時,天已經快黑了。
深秋的風吹在身上,有些冷。
閨蜜陳漾的車停在路邊。
她看到我出來,幫我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早該分了!”
“當年要不是你陪着顧瑾深喫苦,他能有今天?”
“現在有錢了,就開始在外面養狐狸精,真讓人噁心!”
我靠在副駕駛的車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思緒逐漸飄回七年前的冬天。
我和顧瑾深住在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裏。
那時候他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
大雪天,暖氣停了。
顧瑾深被凍得手腳生凍瘡,卻還是把唯一的熱水袋塞進我懷裏。
他抱着我,聲音都在發抖:
“黎黎,等我以後有錢了,一定給你買最大最暖和的房子。”
“絕不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那時候的我堅信,只要我們齊 心協力,日子總會越過越好。
可現在。
錢有了。
暖和的大房子也有了。
但他變了。
房子裏的女主人也變了。
車子在陳漾的公寓樓下停住。
“今晚先住我這兒,明天我陪你去找房子。”
陳漾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剛想說謝謝。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突然攔在半路。
車窗降下,露出顧瑾深助理那張公事公辦的臉。
“蘇小姐,顧總說,晚宴的禮服已經幫您準備好了,請您務必準時出席。”
他把購物袋遞到我面前。
裏面是當季最新款的高定禮服。
價格六位數。
不知道從何時起,顧瑾深開始用金錢衡量我們的感情。
和他談談我們的現狀就是想要車子,回憶一下過往就是想要房子。
似乎我留在他身邊只爲了錢。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享受着我的配合。
我是出席宴會證明家庭幸福美滿的顧太太。
是逢場作戲中最會籠絡人心的蘇總監。
是他身邊用得最順手的工具。
我可以是所有人,所有身份。
唯獨,不是我自己。
陳漾氣得想上去罵人。
我拉住她。
轉頭看向助理,語氣平靜:
“把東西拿回去。”
“告訴他,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