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一早,我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他不想結婚,自然有別人願意。
江燃下樓時,正好看見我把最後一件外套疊進行李箱。
他皺了皺眉:“你幹甚麼?”
我頭也沒抬:“收拾東西。”
旁邊的沈言正咬着麪包。
聞言立刻樂了:“舒舒姐,你不會真以爲昨天那幾句話就能威脅到江燃吧?”
“你走一個試試。”
“信不信晚上就自己回來了。”
我沒搭理她,江燃臉色有些難看。
“林舒,差不多行了。”
“不是說八點領證?”
“你現在收拾行李給誰看?”
我抬頭看向他,忽然笑了。
“對啊,今天不是領證嗎?走吧。”
這回輪到江燃愣住了。
顯然,他以爲我會鬧會賭氣,卻唯獨沒想過我安安靜靜的借他的話下坡。
半小時後,車停在路邊。
江燃翻了半天儲物袋。
臉色越來越難看:“證件找不到了。”
我看着窗外,語氣漫不經心:“嗯,我知道,昨天燒了。”
車內瞬間安靜,江燃猛地轉頭:“你知道?”
我從包裏拿出文件袋,放到他腿上。
“怕你今天反悔。”
“昨天晚上我就聯繫人補辦了臨時證明,可以直接辦手續。”
江燃看着文件袋。
我罕見的從他眼裏看到一絲慌亂。
就在這時後座的沈言忽然開口:“那也不能去。”
“今天是我哥去世第三千七百一十一天。”
她聲音越來越輕:“我哥最喜歡七,以前電話號碼選七號。”
“幸運數字選七號,今天這麼特殊。”
“你們不能結婚.”
我差點笑出聲。
三千七百一十一天這種理由,換成以前我一定會覺得荒唐。
可現在,我甚至有些好笑,想看看她們還能有甚麼招數。
果不其然,江燃沉默幾秒踩下剎車:“先去墓園。”
沈言眼睛一下紅了:“我就知道,我哥沒白救你。”
我轉頭看向窗外沒說話。
墓園裏很安靜,我把花放在墓碑前。
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不遠處,江燃和沈言不知道甚麼時候走遠了。
我下意識抬頭。
正好看見沈言抓住江燃的手。
“江燃,你敢當着我哥的面說。”
“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江燃沒有回答,也沒有掙開。
沈言眼淚掉下來:“我不要別的。”
“我只要一年 你跟我在一起一年。”
“一年以後,我把你還給舒舒姐。”
江燃垂着眼,下一秒。
他伸手把她拽進懷裏。
像過去無數次那樣,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乖,哭甚麼。”
沈言渾身一顫:“江燃。”
男人閉了閉眼,聲音沙啞:“最後一年,放肆這一年。”
沈言眼睛亮亮的看着他:“那舒舒姐怎麼辦?”
江燃嘆了口氣:“她等了我這麼多年。”
“不差這一年。”
“何況你哥救過我們,我總得把欠你的還完。”
沈言終於笑了撲進他懷裏。
哪有甚麼恩情,不過是江燃捨不得她。
替自己的偏愛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其實很早以前我就發現了。
剛認識那年,沈言哥哥還活着。
他們兄妹經常來找我們。
沈言永遠嘰嘰喳喳。
江燃永遠罵她煩。
兩個人見面就吵。
她故意往他書包裏塞辣條,他就把她作業藏起來。
她氣得追着他打,他笑着跑。
而我永遠坐在旁邊安靜看書。
江燃記得我一切喜好和在意,對我只有關心和愛護
我現在才明白,愛情和心動原來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