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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燁當即愣住。
「爲甚麼？」
男人的眉眼夾雜着疑惑。
「就因爲一個策劃部總監的位置？楚喻，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輸不起。」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評價我。
可相比於上次我聽到時的崩潰大哭，控訴他的高高在上。
此刻的內心，出奇平淡無波。
我靜靜點頭。
「你可以這麼認爲。」
顧燁沉默了。
最終，他抬起手虛虛攬了我一下。
「回去早點休息。」
我沒有回頭。
回家洗漱，躺在牀上，公司大羣裏彈出幾個慶功宴的視頻。
人聲喧囂中，溫亦然被推到顧燁旁邊的位置。
兩人體面地保持微笑，沒有半分越軌。
顧燁的手撐在溫亦然身後的桌子上，他側着身，肩膀輕輕碰了下女人的，又很快分開的。
在外人眼裏，兩人確實清清白白。
從前我質問他的偏袒時，顧燁也毫不心虛。
「楚喻，你言情小說看多了就去洗洗腦子。我跟溫亦然甚麼都沒發生，你能不能別這麼神經。」
我也試着勸說自己，他顧燁不過是欣賞一個女員工而已。
我該接受的。
可溫亦然就像是一根紮在我喉嚨裏的魚刺，怎麼也咽不下去，在反覆刺痛中提醒着我。
原來顧燁也可以爲了一個人而改變自己。
手機振動了下，點開OA，顧燁拒絕了我的離職申請。
「離職我不會批，你也別亂想。」
放下手機，我開始收拾行李。
十年，不知不知家裏堆滿了東西。
可割捨起來也不算痛。
一小時後，家門被推開，顧燁回了家。
他拎着打包好的飯菜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之前你說喜歡他們家的海鮮粥，特意給你帶的。」
隨後把外套丟進洗衣機，按下按鈕。
動靜有些大，我不禁蹙眉。
「大晚上洗甚麼衣服。」
他隨口解釋。
「外套上沾了亦然的香水味，想到你肯定不樂意，我還是洗了吧。」
我頓了頓，沒有說話。
氣氛詭異地安靜下來。
顧燁換上家居服，挨着我坐下，盯着電視裏的新聞，冷不丁開口。
「阿喻，我給你批個年假。你出去散散心放鬆一段時間吧。」
「但是回來以後，我希望你能保持你該有的專業，不要犯低級錯誤。」
「要不是你是我女朋友，那麼錯漏百出的文案，我都想辭退你。」
「算了，到時候你可以跟亦然請教請教。小姑娘雖然進公司沒多久，爲人處世這方面倒是值得你學習。」
往日裏刺入骨髓的話語此刻聽着竟也沒甚麼感覺。
我低頭盯着衣襬上不知何時濺到的泥點，淡淡道。
「顧燁，我想回家了。」
他看了我幾眼，隨即失笑。
「還挺戀家的啊你。行，我記得你也挺久沒回家看你爸媽了吧，我批准了。」
我扯了下嘴角，搖搖頭。
「這次回去，我就不回來了。」
「我媽給我安排了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