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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當天，未婚夫送我一枚舊戒指，說是他母親留下的，我看着合適便戴上了。
可下一秒，去世多年的外婆發來彈幕：
“姜寧，把戒指扔了，那裏面壓着他前女友的執念！”
“她死前不甘心，會借這枚戒指纏上你，搶你的身體嫁給他！”
“三天後你會在婚房出事，所有人都會說你是意外！”
外婆從小把我帶大，從沒騙過我。
我拿起水果刀，朝戒面用力劃下去。
刀尖還沒碰到戒指，我腹中胎兒忽然開口： “媽媽，不要毀掉戒指。”
“你身上有一樁舊債，結婚那天會有人來索命。”
“爸爸找這枚戒指，是爲了替你擋災，你毀了它，我們都會沒命。”
我的手停住。
外婆要我扔，孩子要我留。
這枚戒指，到底是催命符，還是護身符？
......
我手一顫，刀尖懸在戒指面前。
“媽媽，不要毀掉它。”
腹中忽然出聲，驚得我連連後退了半步。
外婆的字又跳出來。
“姜寧，扔了它。現在就扔。”
“別聽那個東西，它在騙你。”
我盯着戒指，指腹已經被它勒出一圈紅痕。
“你到底是誰？”我壓低聲音問。
戒指沒動，肚子裏那道聲音卻回得很快。
“我是你孩子。”
外婆的字立刻砸下來。
“不是，胎兒不會說這種話。”
“那你說，戒指裏到底有甚麼？”我問。
外婆回得更快。
“有沈知意。”
“有她沒走乾淨的念頭。”
“她死前沒嫁成，怨氣留在裏面，三天後會借你的身體把禮成了。”
我咬住後槽牙，盯着那枚舊戒。
“程敘說這是他媽留下的。”
“他騙你。”外婆的字一行接一行地跳。
“你信他，就會死。”
肚子裏的聲音也跟着開口。
“媽媽，別毀。”
“這東西不是來害你的。”
“它是在擋你身上的舊債。”
這句話一出口，我手背上的汗一下就冒出來了。
“甚麼舊債？”
他沒馬上答。
外婆先發了字。
“看見沒有，連它都知道你家有債。”
“姜寧，別猶豫。”
“把戒指扔進水裏，別讓它認你。”
我沒聽她的。
我轉身進了洗手間，反手把門帶上。
鏡子裏只照出我一個人，手指發白，嘴脣也白得厲害。
戒指貼在無名指上，像長在肉裏。
我拿起洗手檯邊的涼水衝過去。
戒面碰到水的一瞬，戒指一下收緊。
我疼得抽了口氣。
“怎麼摘不下來？”
背後突然多出一個人影。
我沒回頭，只從鏡子裏看見她。
穿白裙，頭髮盤着，手垂在身側。她站得很近，像是已經站了很久。
我喉嚨發緊。
“你是誰？”
鏡子裏的人沒答，只抬起左手。
她無名指的位置空着，那裏缺了一截，切口很整。
我頭皮一下繃緊。
外婆的字又跳出來。
“看見了嗎？這就是沈知意，她等着佔你的位置。”
肚子裏的聲音也跟着說。
“媽媽，別回頭。”
“你回頭，她就會借你的眼看你。”
我僵在原地。
鏡子裏的女人卻慢慢抬起臉，衝我一笑。
我抄起檯面上的杯子朝鏡子砸過去，玻璃碎了一地。
再抬頭時，鏡子裏只剩我自己。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停在門口後，男人貼着門板開口。
“寧寧，開門。”
是程敘。
我抓着碎杯口站起來，手心被玻璃割出血，疼得我眼前發白。
“你剛纔在哪兒？”我問。
“送客。”
“送客需要這麼久？”
門外停了一下。
“你怎麼了？”
我把門打開一條縫。
程敘站在外面，西裝還沒脫，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他看着我手裏的碎玻璃，眉頭一下皺起來。
“誰讓你拿這個的？”
“你先回答我，沈知意是誰。”
他臉色明顯僵了下。
“你翻東西了？”
“我問你，沈知意是誰。”
他沒馬上說話，只伸手去看我無名指上的戒指。
我往後躲，他的手就停在半空。
“別碰。”我說。
“我不碰。”他說，“先把手給我。”
我盯着他。
“你急甚麼？”
“你手在流血。”
“你還沒回答我。”
他喉結動了一下，像把甚麼話嚥了回去。
“她是過去的人。”他說，“已經沒了。”
“那這戒指呢？”
“也是過去的東西。”
“你送我過去的東西？”
他看着我，聲音壓得很低。
“寧寧，別問了。”
我抬起手，把戒面送到他眼前。
“那你告訴我，它爲甚麼會收緊？”
程敘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停了幾秒。
“你今天先別摘。”他說，“回去坐着，別再碰它。”
我冷笑了一下。
“你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沒接話，只伸手扶住我肩膀。
“聽我一次。”
我抬眼看着他，心裏卻一點都不穩。
因爲他握住我手的時候，我看見他拇指邊緣蹭到我的血，那一瞬，戒面裏像有東西輕輕閃了一下。
他的臉色也變了。
“怎麼了？”我問。
他盯着戒指，聲音發緊。
“別碰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