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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氣蹭蹭往上漲。
再不繳費,別說是手術,就連基本的住院也只夠3天。
走到拐角處,我撥通了白小軍的電話,語氣比之前更溫柔。
「哥哥,轉賬怎麼撤回了呀?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
他支支吾吾地開口:
「小美,對不起。我媽非說你是騙子,逼着我把轉賬撤回來。」
我吸了吸鼻子,抽泣着說:
「小軍哥哥,難道你也覺得我是騙子麼?」
電話裏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我哭了。
不是爲了白小軍,而是孤零零躺在病牀上的爸爸。
「哥哥,既然你不信我,那以後就別聯繫了。」
「不是!我沒有!」他立刻急了,「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
我掛了電話,然後發了條朋友圈,僅白小軍可見。
「連媽媽都搞不定的男人,如何成爲女人的依靠?」
不過5秒,手機鈴聲響了,是白小軍。
「小美,求你別不理我,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信我媽的一面之詞!」
我淚痕已經幹了,語氣冷淡:
「你媽媽也是爲你好,咱們互相拉黑吧,以後別再聯繫了!」
「別,別!她不是真的爲我好,她就是想控制我!」
我直接拉黑了他的聯繫方式。
坐在陪護牀上,爸爸身旁的心電圖儀器,線條微弱地波動着。
看着手機裏18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我直接關機。
白翠花,這招以退爲進,我還是跟你學的。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手機,一條短信到賬通知跳了出來。
「您尾號8888的銀行卡收到轉賬4萬元,轉賬人白小軍,備註:自願贈與。」
我把頭靠在爸爸的胸口,聽到他呼吸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我再次拿起銀行卡,走向收費處,刷卡。
這一次,沒有提示餘額不足。
白翠花,你騙我爸爸的,我會在你兒子身上一點一點討回來。
正準備轉身離開,手機鈴聲響了。
我接起電話,對面傳來了熟悉的罵聲:
「你個不要臉的小騷蹄子,居然攛掇我兒子偷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