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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明明兩個人一開始見面就吵。
陳欣氣不過江衍求了婚卻拖着我,看他百般不順眼,
每天像打卡一樣給我發各種男嘉賓照片。
江衍則防着她,讓我離她遠點,更不許我們單獨見面。
直到兩年前陳欣失業,身上揹着房貸,老公不在身邊,孩子又全靠她帶。
我看不過去,求到了江衍面前。
“你不是一直嫌棄現在這個助理做事不靠譜嗎?”
“欣欣她學歷、經驗都不比別人差,只是因爲是媽媽,沒人肯給她機會......”
江衍眼神懷疑,卻還是心疼我爲此發愁,願意讓陳欣試試看。
再後來,兩個人的世界變成了三個人。
飯喫到一半,陳欣會俯身湊在他耳邊提醒他下個日程。
偶爾興起,我想琢磨他的西裝搭配哪條領帶,哪支手錶。
陳欣卻搶過去,笑着說:“我來吧,今天見的客戶適合比較沉穩的風格。”
我的手停在半空,遠遠地看着江衍笑着低下頭,等她把領帶繫上。
彷彿中間有一道無形的牆,
而我被隔在外面。
擦藥的手被握住。
我抬起頭,撞進媽媽擔憂的眼神裏。
“阿沁,到底怎麼了?”
“你的表情不對。”
“媽媽,我不等了。”
我笑了笑。
“我要回來,把咱家的店重新開起來。”
“還有一個人,我想介紹給你認識。”
把決定告訴媽媽後,
許多情緒反而平靜下來。
洗漱好,我躺在有媽媽味道的柔軟被褥裏。
手機亮了一下。
看到我穿着睡衣出來,江衍一怔。
“不是說我來接你回去嗎?”
回鄉前我告訴過他,端午假期我都要呆在家裏陪媽媽。
他回的“嗯”不是表示他知道了,而是根本不在意我發了甚麼。
“你先回去吧。”
“又怎麼了?”
江衍深吸一口氣,眉眼間有些不耐。
“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年就先這樣嗎?”
嗯,就這樣吧。
我剛要開口,視線被一大束明媚的黃玫瑰佔據。
“別鬧啦,你看我給你帶了甚麼?”
我愣住,下意識接過。
花香縈繞鼻尖。
“怎麼突然買花?”
以前想讓他送花,他只覺得庸俗。
“欣欣說了,女人都喜歡花。”
“她說了你纔買的?”
“對,有甚麼問題嗎?”
鼻尖的花香變得糜爛。
就像這五年,開始令人作嘔。
“好了阿沁,去穿衣服,司機先送你回去。”
“司機?”
“嗯,你先回去。”
他頓了頓,眼神開始到處瞟。
“我和欣欣處理完這裏的事就回去。”
我嗤笑一聲。
按水鄉的習俗,送端陽後呆得越長,這門婚事纔會越長久。
可他之前留給我的時間,卻只有一天。
他說他不懂這些傳統,讓我將就他的時間。
原來他不是不懂,是我不值得他將就。
“不用了,花還給你。”
“祝你們婚事順利。”
手被江衍拉住,他從身後抱上來。
他身上的味道很有記憶點。
上週陳欣拉着我在商場試聞過。
她笑盈盈地,說是買給未婚夫的禮物。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爲她高興,笑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今天才知道,舊人是我,新人是她。
“沁沁......”
“女婿啊!小澄非要讓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