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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江承洲當了三年的幕後槍手。
幫他畫完了所有的畢業設計。
他拿到省獎那天，卻當着學妹的面，把我用平板畫的底稿點了刪除。
“不過是幫我塗個色，還真以爲自己有天賦。”
我看着屏幕上消失的心血，沒哭訴也沒質問。
只是換了城市，與他徹底斷聯了三個月。
再次有他的消息，是他的導師在羣裏艾特我。
“承洲馬上要辦個人畫展了，小禾你心細，來幫忙布個展。”
我還沒回復，學妹卻在羣裏敲打。
“某些人總想着用這種小恩小惠去蹭學長的熱度～真掉價。”
就在羣裏氣氛尷尬的時候。
江承洲發了一條語音，語氣極不耐煩。
“沈卿禾，你死心吧！就算你把展廳佈置成皇宮，你也別妄想讓我在署名上加你的名！”
我輕笑一聲，熄滅了屏幕。
他們還不知道，我剛入圍了國家美展的終審。
明天審覈他作品是否原創的主評審，正好是我。
......
見我遲遲半個小時沒有回覆。
學妹林夏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學姐這是在生哪門子氣呀？”
“承洲哥哥好心給你個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呢。”
江承洲的導師也有些不悅。
“沈卿禾，年輕人不要心高氣傲，雖然你專業能力一般，但後勤做得確實不錯。”
“這次畫展對承洲至關重要，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鬧情緒。”
我看着屏幕上這些嘴臉。
連打字反駁他們的心情都沒有。
還沒等我退出羣聊。
江承洲的私聊語音就彈了出來。
“沈卿禾，別以爲裝清高我就會求你回來。”
“你以爲離開了我，你那種流水線一樣的畫技能找到甚麼好工作？”
“明兒一早準時過來打掃衛生，否則你以後就別再想進我的圈子。”
我沒回他話，直接就把他弄到黑名單裏面去了。
我看着昨天晚上收到的郵件。
發件人的是美術作品展覽組委會。
郵件裏面寫着：
“沈卿禾女士，因爲您在油畫這方面的藝術成就，我們誠心邀請您擔任這一屆美展的主評委......”
在附件裏的晉級名單當中，有江承洲的名字。
他送去參賽的作品，就是我三個月之前給他畫的那一幅。
我冷冷笑了一下，隨手建了一個文件夾。
開始把江承洲過去三年所有沒用的草圖，還有這幅畫的圖層證據，一點一點地往文件夾裏放。
我想看看，一個被人牽着線的木偶，到底能跳出甚麼樣的舞蹈。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閨蜜打來的電話吵醒了。
江承洲那個壞蛋官宣了！”
“他以前從來不發動態，今天早上發了九張照片！全都是他和林夏手牽着手的照片！”
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我早就把他拉黑了。”
閨蜜又氣憤地說：“最讓人來氣的是他配的文字！我甩掉了一塊口香糖，迎來了我真正愛的人。他這是在說誰呢？他那個省獎到底是怎麼拿到的，他自己心裏沒數嗎！”
聽着閨蜜說的這些話，我心裏卻特別平靜。
原來在他心裏，我就像一塊死皮賴臉的口香糖。
我安撫着閨蜜。
“好了，別生氣了，狗要是咬你一口，你總不能也去咬狗吧。”
掛了電話之後，我去了和江承洲以前一起租的畫室。
有些沒用的東西是時候清理一下了。
我把畫室的門推開。
這就是我以前爲了他一天到晚努力的地方。
角落裏，堆滿了我買的廉價顏料。
爲了保佑他能找到靈感。
我曾跨越山路，去藏區給他求來一顆能開智的菩提子。
還有我爲了模仿他的畫風。
反覆練習的幾千張素描底稿。
我找來幾個黑色的大垃圾袋。
沒有一絲留戀地把這些東西全扔了進去。
打包完最後一點東西。
我提着三個沉甸甸的垃圾袋下樓。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一陣嬌嗔的笑聲。
“承洲哥哥，你給我買的這套畫筆太貴啦！你辦畫展正是要用錢的時候呢。”
林夏依偎在江承洲的懷裏。
手裏拿着一套價值過萬畫筆，臉上全是紅暈。
江承洲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
“給你花錢，多少都不算貴。”
我提着垃圾的手微微收緊。
三個月前，我用着十幾塊錢的畫筆。
熬了十幾個大夜爲他代筆，如今他卻用我賺來的獎金。
眼都不眨地去買禮物哄他的學妹。
我懶得理會他們，徑直朝垃圾桶走去。
江承洲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到了我。
他臉上的寵溺瞬間消失了。
換上了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沈卿禾？你怎麼在這？”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的垃圾袋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的斷聯。”
“怎麼，故意來畫室樓下堵我，想證明你有多放不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