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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看到我後,往江承洲身後縮了縮。
“學姐,你不會是來鬧事的吧?”
“承洲哥哥現在可是大名人了,你這樣死纏爛打,要是被拍到,對他的影響多不好呀。”
我停下腳步,像看智障一樣看着他們。
江承洲長得帥,家境好。
更是被導師捧在手心裏的天才。
追他的女生能從畫室排到操場。
而不善言辭的我,順理成章地成了他的跟班。
剛開始導師讓我幫他整理畫具的時候。
他一臉警惕。
“你幹嘛?我可不喜歡你這種書呆子。”
我如實說:“導師讓我幫大家收畫具。”
“那就好。”
那個時候的他長吁一口氣。
“你在我眼裏就跟男生一樣,可別對我有甚麼非分之想。”
那時我確實沒想太多。
直到大二那年,我因爲家境貧寒差點退學。
是江承洲隨手替我補交了那筆錢。
“就當僱你給我洗畫筆了。”
那份恩情,成了我作繭自縛的枷鎖。
我暗自發誓要報答他。
於是心甘情願地成了他背後的影子。
我從回憶中抽離,冷漠地看着眼前這張臉。
江承洲見我不說話。
以爲我被他說中了,大發慈悲地嘆了口氣。
“行了沈卿禾,我知道你家境不好。”
“我剛纔的話還算數,畫展後勤還缺個打雜的,你現在低頭認個錯,我讓你回來。”
我輕笑一聲,走到他面前。
在江承洲以爲我要感謝他時。
我手一鬆。
砰的一聲,垃圾袋直挺挺地砸在了他那雙限量版球鞋上。
那些顏料管,廢紙畫稿嘩啦啦地散落一地。
“江承洲,腦子有病就去治。”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我是來丟垃圾的,你的畫展留給別人打掃吧。”
說完,我轉身攔下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後視鏡裏,江承洲氣急敗壞地踢開了地上的垃圾。
到家洗完澡,我刷着朋友圈。
看到閨蜜剛更新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美展的邀請函,名字被她打上了馬賽克。
只露出評委席三個字。
配文是:“我的茜茜要直通羅馬咯~”
我剛想提醒她低調點。
畢竟組委會要求在正式開幕前保密。
下一秒,江承洲就在下面評論了一句。
“現在甚麼人都能搞到假函了?沈卿禾,你僱人演這種戲,有意思嗎?”
閨蜜一秒都沒慣着他,直接怒懟。
“瞎了你的狗眼看不見組委會的鋼印?抄襲狗再亂叫我把你底褲扒下來!”
我心裏憋着的一股氣。
被閨蜜這通輸出散了一大半。
我哼着小曲,隨手更新了張我剛完成的新作。
那是我脫離了江承洲,完全用自己風格創作的。
色彩絢麗,再也沒有爲了迎合他的那種寡淡。
半個小時後,外面有人敲門。
“沈卿禾,你還真長本事把我拉黑了?你別以爲拍了我的畫作就能蹭我的熱度!”
我打開門,江承洲一臉鐵青。
“沈卿禾,把你的電腦交給我。”
我把着門一動沒動,冷冷地看着他。
江承洲大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按住我的門框。
“沈卿禾,我知道你存了以前的備份底稿。把那些東西都給我刪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