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還特意定了浪漫主題和她喜歡的花......”
“可是大排檔......那種地方，怎麼配得上你？都怪我做不好，我辭職算了。”
林依依的聲音哽咽着。
顧瑾辰低聲哄她，帶着我很久沒聽過的溫柔：
“別胡說，你工作盡職盡責，那家餐廳很好，是她閒的。”
所謂用心，就是純粉的色調、過敏的百合。
林依依真是好算計。
我攥緊拳頭，推門而入。
只看了一眼屋子，我渾身血液凝固。
牆上貼着我從沒見過的卡通貼紙。
鞋櫃上擺着拍立得照片，全是林依依的自拍。
他們一聽到動靜，同時抬頭，林依依立刻從顧瑾辰身上彈開。
我指着林依依：“她爲甚麼在這裏？”
“依依住不慣小區房子，習慣了市井煙火氣。這間屋子反正空着，讓她住着。”
以前顧瑾辰提起她，都是公事公辦的林祕書。
此刻，坦然地變成了依依。
我壓抑不住激動，大吼出聲：
“那麼多地方你不找，爲甚麼非要是這裏？”
“這間屋子對我來說有甚麼意義，你不知道嗎！”
顧瑾辰沒有任何被我撞破的窘迫，似乎一切理所當然：
“其他地方我不放心。這裏我住過，安保好。她一個孤零零的女孩，幫幫她怎麼了？”
我們曾經的溫暖，在他嘴裏，變成了她住得慣的理由。
我搖搖頭，依舊不敢相信。
可是一抬眼，看着我親手挑的窗簾被換成了蕾絲邊。
我們一起去舊貨市場淘來的掛鐘也不見了。
我紅着眼轉向林依依，一步步逼近：
“這就是你的手段？”
“靠着我的資助，一步步爬到顧瑾辰身邊。不要錢，不要大房子，怎麼，是要顧太太的身份嗎？”
林依依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滑落，她咬着嘴脣：
“之遙姐，你誤會了......我只是顧總的祕書......我、我只是暫時找不到房子。”
“如果你不喜歡，我會搬出去的。”
一旁顧瑾辰語氣變得煩躁：
“搬甚麼搬？陸之遙，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這間屋子已經和你沒關係了。你以後都不要再來！”
和我沒關係？
我恍惚盯着茶几上的魚缸。
魚缸上是林依依貼的便利貼，寫着“今天也要加油鴨”。
積蓄已久的眼淚突然砸下來。
五年。
在這個屋子裏的記憶，被她輕輕鬆鬆覆蓋。
這不再是我的家。
這是她的。
越看越刺眼。
我猛地抓起魚缸，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四濺。
林依依尖叫，碎片濺到她手背上，劃出一個淺口。
顧瑾辰幾乎是瞬間，跨步到林依依身前。
握住她的手：“傷到哪裏了？”
好像那年我燒菜濺到油，他也是這樣捧着我的手緊張查看。
顧瑾辰朝我怒吼：“你瘋了？”
可我的腿也被碎片劃傷，血順着腳踝一滴滴落到地板上。
八年的感情，終於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