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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陽壽交易系統換回哥哥的第三年，他爲了收養的妹妹打碎了我的生日蛋糕。
他雙目通紅地安撫着我。
“若若沒了父母，見不得別人過生日，你莫要與她計較。”
所有人都以爲我會像前兩年那樣，歇斯底里要他兌現誓言。
可我只是木然點頭。
“若若妹妹怕是要做噩夢了，哥哥快去看看她吧。”
話落，門外響起了保姆着急的聲音。
“少爺，若若小姐夢見被拋棄，哭個不停。”
“怎麼都叫不醒，求您去看看吧。”
哥哥臉色一變，急忙轉身。
可走到門口，他便有些不忍，回頭看着我。
“哥哥去去就回，明天再給你辦生日。”
“你身體好，少過一次生日也沒甚麼的。”
我平靜點頭，看着他離開。
可他不知道，契約的條件是每一個生日都必須有他陪伴。
一旦中斷，我的陽壽就會瞬間耗盡。
......
“哥，距離零點還有四個小時，你答應過陪我切蛋糕的。”
我拖着劇痛的身體，扶着門框，聲音已經止不住發顫。
哥哥的腳步在走廊盡頭停住。
他轉過身，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楠楠，若若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每年都陪你過，少一年沒關係的。”
“明天我給你買個更大的蛋糕不行嗎？”
我看着他眼底的不耐煩，心臟一陣陣抽痛。
腦海中，系統冰冷的機械音正在無情播報。
【距離契約違約，陽壽清零還剩4個小時。】
【宿主器官開始第一階段衰竭，痛覺神經放大百分之百。】
一陣錐心的絞痛從胸口蔓延開來。
我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
“哥，我不要明天的蛋糕，我就要今天的。”
我固執地看着他，眼眶發酸。
“你答應過我的，每一個生日都會陪我過完。”
哥哥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你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若若哭得都快背過氣去了，你還要在這跟我鬧脾氣？”
就在這時，若若虛弱的哭聲從半掩的房門裏傳了出來。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若若了？”
哥哥臉色驟變。
再也顧不上我，轉身大步衝進若若的房間。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感覺喉嚨裏湧起一股血腥味。
五年前，我爲了救變成植物人的哥哥，毫不猶豫地跟系統簽下以命換命的契約。
條件是此後我的每一個生日，他都必須全程陪伴。
一旦中斷，我就會立刻被抹S。
我扶着牆，來到若若的房間。
透過門縫，我看到了哥哥正坐在牀沿，將若若抱在懷，動作很輕。
而若若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一條鑽石手鍊。
那是哥哥上個月出差，特意給我定做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我推開門，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哥，那是我的手鍊。”
哥哥的動作猛地僵住。
若若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鹿，猛地往哥哥懷裏縮了縮。
“姐姐對不起，我看這條手鍊太漂亮了，就忍不住戴了一下。”
“哥哥，你快幫我還給姐姐吧。”
她一邊說，一邊紅着眼眶去解手鍊的搭扣。
可是解了半天，非但沒解開。
反而把白皙的手腕勒出了一道紅痕。
“好痛。”
若若嬌呼一聲，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哥哥立刻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別解了，都勒紅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上了幾分凌厲的責備。
“楠楠，一條手鍊而已。”
“你想要甚麼，明天哥哥帶你去商場隨便挑。”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條手鍊上面刻着我的名字縮寫，是你送給我的十八歲成人禮。”
“你憑甚麼隨便送給別人？”
我走上前，想要把手鍊拿回來。
若若卻突然慘叫一聲，捂着腦袋在哥哥懷裏拼命掙扎。
“爸爸你不要丟下若若，若若害怕。”
哥哥徹底慌了神，一把將我推開。
“傅知楠，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重重地撞在門框上。
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喉嚨裏的腥甜再也壓制不住，順着嘴角溢了出來。
我趕緊低下頭，用手背慌亂地擦去血跡。
哥哥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他滿眼都是痛苦掙扎的若若。
“若若別怕，哥哥在，哥哥會代替你爸爸照顧你一輩子的。”
“楠楠，三年前若若的爸爸爲了趕去醫院給我獻熊貓血，出了車禍連命都沒了。”
“她沒了爸爸，雙腿還殘疾了，這都是哥欠她的命。”
“你能不能不要在這時候爭寵？”
我死死盯着哥哥的眼睛。
“哥，如果我說，當年救你的根本不是若若的爸爸呢？”
“如果我說，是我用自己的命換你活下來的呢？”
哥哥愣了一下。
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了。
“傅知楠，你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當年醫生說得清清楚楚，是若若爸爸的熊貓血救了我。”
“你一個半大孩子，拿甚麼救我？”
“拿你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