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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失望。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然這麼冷血。”
聽到他把救命之恩歸結於若若,我苦澀地笑了笑。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宿主器官衰竭加劇,生命體徵下降百分之三十。】
我眼前一陣發黑,被保姆強行請出了房間。
“大小姐,您就別惹少爺生氣了,回房休息吧。”
房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隔絕了哥哥溫柔哄着若若的聲音。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在黑暗中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哥,我真的沒有騙你。”
“你爲甚麼不肯信我一次呢?”
距離零點還有2小時。
我的視覺已經開始模糊,看東西都帶着重影。
大把大把的頭髮落在枕頭上,觸目驚心。
我不想死,我試圖給哥哥發信息。
我想告訴他,救他的不是若若父親的血,而是我的命。
但系統契約的限制,讓我發出去的信息全變成了亂碼。
我只能強撐着撥打他的電話。
被掛斷了三次後,若若終於接了起來。
“姐姐,哥哥正在廚房給我熬安神湯呢。”
“今晚他肯定不會陪你了。”
“你知道嗎?只要我喊一句爸爸,他就甚麼都聽我的。”
我咬着牙掛斷電話,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
廚房裏亮着暖黃色的燈光。
哥哥穿着居家服,正站在流理臺前,拿着湯匙仔細地挑去砂鍋裏的藥渣。
以前我身體不好,特別怕喝苦藥。
每次喝藥,我都哭着躲在被子裏不肯出來。
哥哥就會半夜跑遍幾條街,給我買我最愛的桂花糖。
他會親自試好湯藥的溫度,一口口耐心地餵我。
“我們家楠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偏愛。”
可現在,這份耐心和偏愛,全都給了別人。
我拖着沉重的腳步走過去,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哥。”
眼淚瞬間浸溼了他的襯衣。
哥哥的身體僵了一下,手裏的湯匙停在了半空中。
“楠楠?”
“你怎麼下來了?”
“哥,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過十二點。”
我卑微地哀求着,聲音都在發抖。
“我真的很害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就今晚,過了十二點,你再去陪若若行不行?”
哥哥轉過身。
看着我滿臉的淚水,眼中閃過一絲心軟。
他抬起手,輕輕擦去我眼角的眼淚。
嘆了一口氣。
“楠楠,哥哥怎麼會不愛你呢?”
“爸媽死後,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放柔和了一些。
“你乖乖回房間等我。”
“等若若喝完湯睡着了,我就去陪你守零點,好不好?”
就在這時,客廳裏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着是若若淒厲的慘叫聲。
“好痛,哥哥救我。”
哥哥臉色大變,猛地一把推開我,衝出了廚房。
我被他推得連連後退,腳下一絆,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臂颳倒了流理臺上的玻璃杯。
杯子碎了,鋒利的玻璃碎片劃破了我的手臂。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可哥哥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我捂着流血的手臂,掙扎着爬到客廳。
只見若若正倒在輪椅旁邊,若若捂着腿,哭得撕心裂肺。
“哥哥,我的腿好像斷了,好痛啊。”
哥哥心疼地將她抱進懷裏,指着手機上的通話記錄。
轉頭看向我,雙目赤紅。
“傅知楠,你剛纔是不是故意刺激她了?”
“你明知道她雙腿殘疾,行動不便,你爲甚麼還要去招惹她。”
我慘白着臉,拼命搖頭。
“我沒有,哥。”
哥哥低吼出聲,打斷了我的話。
“夠了!”
“她因爲救我,已經失去爸爸,失去雙腿,失去一切了。”
“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你太讓我噁心了。”
他抱着若若,毫不猶豫地衝出了別墅大門。
大門被重重關上,別墅裏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癱坐在地上的血泊中,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系統的倒計時冷酷無情。
【還剩最後1小時。】
哥,我真的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