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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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侯府第七年,爲了丈夫顧景行的清高名聲,

我不穿金戴銀,不設宴鋪張,精打細算地用嫁妝填補侯府的窟窿。

直到他公然帶着外室柳嫣然和五歲的長子登堂入室。

「這是我的長子承業,今日便記在夫人名下,日後承襲爵位。」

他要我的兒子,給他和別人的孩子讓路。

太后娘娘更是當衆勸我:

「侯府子嗣單薄,沈氏,你要大度,莫要落個善妒的名聲。」

「你是商戶女,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珠簾後柳嫣然笑得溫婉,似乎認定我會低頭。

我卻慢條斯理地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我不同意。」

他們還不知道。

三十萬大軍的軍餉,還有皇宮的開支幾乎全部姓沈。

就連傳國玉璽,都被皇上抵押給我了。

......

「沈卿卿,你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顧景行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肯讓承業記在你名下,是抬舉你。」

「你一個商戶女,能有侯府長子傍身,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這七年,我用沈家的真金白銀,硬生生砸出了他顧景行的清高名聲。

當初圖我萬貫家產,如今卻嫌我滿身銅臭。

柳嫣然站在顧景行身後,嬌弱地捂着胸口一陣咳嗽,

身子一軟,順勢倒進了顧景行的懷裏。

「侯爺息怒,都是嫣然的錯。」

「嫣然出身低微,不敢奢求名分,只求侯爺別爲了我和夫人傷了和氣。」

顧景行立刻心疼地將她摟緊。

「沈卿卿,你非要逼死嫣然才甘心嗎!」

「今天你不當着衆人的面認下她,那他就名聲盡毀,還怎麼活?」

我端坐在太師椅上,仔細打量柳嫣然,

珍寶閣最貴的頭面,老夫人的親傳玉鐲,原來這侯府就我和兒子矇在鼓裏。

我輕笑一聲,

「我的兒子云齊纔是侯府嫡子。」

「別想帶個來歷不明的野種回來,搶我兒子的世子之位。」

顧景行氣得臉色鐵青。

柳嫣然的目光卻在此時落在了我的腰間的玉製小印章。

「侯爺,嫣然覺得心口好痛。」

「大夫說我這是生承業時落下的體寒之症。」

「若是能有一塊上好的暖玉貼身帶着,定能緩解一二。」

她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我腰間的印章。

她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我腰間的印章。

「夫人腰間那塊玉,看着極其溫潤。」

「不知夫人可否割愛?」

顧景行皺了皺眉,語氣理所當然。

「卿卿,嫣然生子落下病根體寒,你把那塊玉佩送給她吧。」

我手腕微頓,冷冷地看着他。

「這是我的東西,不是你想要就要給你的。」

「這東西很重要,別說是外室女子,就是你侯爺也用不了。」

顧景行嗤笑一聲。

「不過是些沾滿銅臭味的俗物罷了。」

「你放心,等日後我發了俸祿,雙倍賠給你就是。」

他大步上前,一把直接扯下我腰間的印章。

我被他帶倒,重重摔倒了青石板上,

當初他送我的定情玉鐲摔的粉碎,

手腕被擦破,鮮血滲出,染紅了我的衣袖。

鑽心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顧景行毫不在意我的傷勢。

邀功似的親手把印章掛在了柳嫣然的腰上。

柳嫣然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裏滿是挑釁。

「多謝夫人賞賜。」

「後日便是皇上的生辰宴,我正愁沒有合適的寶物進獻給皇上。」

「這塊玉成色不錯,屆時我就借花獻佛討皇上歡心。」

他蹲下身,想要伸手拉我,似乎又覺得我身上的血跡髒了他的手。

「你乖乖聽話,侯府主母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心裏還是有你的,只是嫣然更需要我。」

我避開他的手,捂着流血的手腕,冷笑出聲。

「顧景行,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捂着流血的手腕,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看着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冷笑出聲。

他們搶走的,可是當今天子的命根子。

我倒要看看,後日的宮宴上,他怎麼把傳國玉璽當成暖玉獻上去。

「顧景行,希望到了宮宴那天,你還能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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