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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坐在了餐桌前。
飯桌上擺着的全是暖身補氣血的食物。
本應該屬於我的位置被另外一個女人佔了。
我沒有坐下一起喫,但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這三年,我陪在謝清俞身邊等他復明,很少接觸外界,更別談有相熟的人了。
那段時間,他就是我的全部。
可現在我連逃避的地方都沒有。
我轉身想回房間,季舒然喊住了我:“林姐姐,這些東西清俞他也忙活了一大早,我們兩個人也喫不完,你也坐下來吧。”
“等會清俞還要去挑婚紗,去晚了的話要選不過來了。”
“婚紗?”我回頭看她,“你要跟着我們一起去?”
季舒然笑了,她站起身,語氣溫溫柔柔:“錯了林姐姐,是你陪着我們去。”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謝清俞。
他淡淡看過來,沒覺得有甚麼不對:“對,舒然說她也快離開了,想完成最後的心願,陪我結一次婚。”
“穗安,以後你也要嫁給我,那舒然也是你的恩人,這點小事我們應該滿足她。”
不知是氣憤還是覺得自己的自以爲是太過可笑。
我的話哽在喉嚨,好半天才說出三個字。
“......我不去。”
謝清俞的眉頭瞬間皺起,語氣裏有些不悅:“別鬧脾氣了穗安,你的婚禮我會補給你,但不是現在,你就不能多等等嗎?”
“鬧脾氣?”
原來在他眼裏,女朋友能大度到看着男朋友和別的女人辦婚禮。
我掐着自己的手心,鼻尖酸澀:“那要等多久?一週,一年,還是一輩子?”
謝清俞囁嚅着嘴脣,沒回答,只說:“等會你去樓下開車,舒然離不開我。”
安排的明明白白,沒有給我反悔的機會。
看着他冷漠的臉,我突然想起第一次來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吩咐我的。
那天離開前,組織對我說:“僱主就是你的全部,絕對不能得罪他。”
三年,我從未有半分逾越。
但他卻從一開始的吩咐變成了後面的溫聲軟語。
後來即便感受到他的愛意,我也剋制地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直到他說他願意爲了我抗下組織對我的懲罰、鋪平所有路。
那天,我沉淪了。
現在因爲季舒然,我們又變回了疏離的‘主僕’關係。
我坐在駕駛座上開車。
透過後視鏡,後座的兩個人說悄悄話湊的極近。
不知是聊到了甚麼,季舒然咯咯笑了起來。
等到了婚紗店,謝清俞陪着季舒然試穿了一件又一件婚紗。
他問我:“穗安,你們導盲人不是懂得很多東西嗎?你參考參考哪件更好。”
我走上前,挑了件露肩繡金線的婚紗。
“可我覺得這件更好。”季舒然走過來,拿走了那件婚紗旁邊的那件。
她又拉着我的手要我陪她一起去換,我拗不過,只好跟着一起進去了。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