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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臉盲,戀愛三年都記不住傅臨川的臉。
最近他性情大變,有時溫潤粘人,有時又冷漠暴躁。
我以爲他是怪我見家長時認錯了人,一直小心討好。
直到我請婚假回家收拾東西時,卻意外聽到了傅臨川和竹馬的對話。
“渺渺換S手術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和我領證,我得成全她。”
“明天和舒寧領證你替我去吧,反正你裝我陪她三個月,她也沒認出來,不過有一點,你不許假戲真做,等渺渺康復我就會離婚,重新娶舒寧。”
竹馬推了推銀絲眼鏡,嗤笑一聲:
“沈舒寧白給我都不要,看在渺渺的面子上,我可以去領證,但接下來一週我都要去醫院陪渺渺。”
看着他們互相推諉的摸樣,我臉色一寸寸變白。
原來這段時間陪在我身邊的是兩個人。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領證了,今早我已經領完了。
可那個人不是傅臨川和竹馬,那他是誰?
......
我顫抖着手給對方留下的號碼發去信息:
“你到底是誰?”
沒等來對方回話,屋內的談話聲繼續響起。
傅臨川點燃一支菸,語氣不悅:
“渺渺得了創傷性失憶,記憶還停留在我們戀愛的時候,她更需要我去陪她,你該繼續陪伴舒寧。”
周子恆還想反駁,身側的兄弟們突然笑道:
“傅哥,周哥,不還有我們呢嗎,要不你們倆都去,我們幾個輪流陪嫂子?”
傅臨川眉頭瞬間蹙起,沒等開口,周子恆勾起脣嘲諷道:
“我看你是貪圖沈舒寧的美色?但你和臨川身材也差不多,留下來也行。”
說着他從懷裏扔過去個變音器:
“戴上這個,保證那個蠢女人不會懷疑。”
鬨笑聲響徹在客廳。
我看着傅臨川,心臟像被一隻黑手狠狠揪住,痛到無法呼吸。
變音器是三個月前他專門購買的。
原來不是讓我能辨認出他,而是從那時起他就在騙我。
我麻木地走過去開口:
“不必了,不必費盡心思來騙我。”
屋內霎時安靜。
傅臨川夾煙的手抖了一下,下一秒他索性坦白:
“你都聽到了?那領證的日子往後推遲,過段時間你還是傅太太。”
見我淚眼朦朧,他伸手揉揉我的髮絲,卻被我躲開:
“我已經領完證了。”
傅臨川手僵在半空,輕笑一聲:
“你還能跟誰領證,別說謊讓人看笑話。”
周子恆冷哼一聲,嗤道:
“當初要不是你狗皮膏藥似的追着臨川跑,也不可能上位。不想被臨川甩,你最好別耍心機。”
我鼻尖一酸,下意識看向傅臨川。
三年前是他先追求的我。
那時我們被壓在地震塌方下,他紅着眼對我表白:
“舒寧,你記不住我的臉沒關係,但我喜歡你,等我三年,三年後的今天我會娶你。”
雖然確認關係後他比從前冷淡。
但也會在經期爲我整夜暖肚子,推了上億的合同做晚餐。
而我今天才知道,他對外說是我纏着他。
僅剩的尊嚴告訴我應該離開這裏。
可想到塌方那天他爲了救我,用身體撐出一處空間讓我喘息,還劃破手腕喂血給我喝時。
我還是頂着戲謔打量的目光,哽咽開口:
“我真的和陌生人領證了,你幫我找到那個男人撤銷結婚好不好?”
傅臨川臉色變得凝重,正當要吩咐助理去查時。
周子恆一幅看好戲的摸樣,嘲諷道:
“你說領證了,你把結婚證拿出來看看?”
我窘迫地攥着衣袖,結婚證被對方拿走了。
周子恆眼中帶着看穿一切的輕蔑:
“拿不出來了吧?我就知道你爲了阻止我們陪渺渺在撒謊。”
我拉住傅臨川的衣袖,想要解釋。
可他毫不收力地將我揮開,眼中被寒意覆蓋:
“夠了,你現在怎麼這麼惡毒,非要和一個病人爭!”
手臂磕在理石茶几上,血液瞬間滲出。
傅臨川眼神一縮,想要拉我,卻還是繃着臉移開目光。
屋子裏頓時發出下流的笑聲:
“嫂子別鬧了,要不我們輪流陪你唄,關上燈都一樣。”
傷心屈辱的淚水砸在地上,我逃也似的跑出別墅。
這時手機收到對方的一條消息:
“今晚八點,我當面和你解釋。”
我還想追問,劇痛來襲,身體被極速行駛的車重重撞倒在地。
追過來的傅臨川瞳孔驟然一縮,剛想扶我,就接到一通電話。
他焦急的對我撂下句話:
“渺渺自己在病房害怕,我讓周子恆帶你去醫院。”
我望着他的背影,想叫他別走,可張張嘴只能吐出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