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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牽着萌萌走進大禮堂。
舞臺側方的節目簡介上,萌萌原創的那首《端午楚辭》朗誦詞,署名赫然變成了錢小龍。
我走近一看,火一下就上來了。
那份打印稿上,連萌萌特有的注音符號和修改塗鴉,都被原樣復刻,只是換了個顯眼的紅色姓名標。
“哎!你這家長怎麼回事!後臺不能進!”
汪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來,一臉嫌棄的攔住我。
“這裏都是昂貴的演出服,你這種底層家長進來,弄髒了賠得起嗎?”
我一把推開她油膩的手。
“今天,誰敢動我女兒一根頭髮,誰就別想站着從這個臺上走下去。”
我徑直走向那個潮溼陰冷的道具間。
萌萌正被汪梅單獨關在裏面,面前放着那個烏龜殼。
殼子被動了手腳,邊緣磨得特別鋒利,分量也重了不少,裏面是塊生鐵!
汪梅追了進來,對着瑟瑟發抖的萌萌厲聲斥責道:
“蘇萌萌!我昨晚不是讓你洗頭了嗎?你頭上的窮酸氣,要是燻壞了錢會長給學校捐贈的新地毯怎麼辦!”
話音剛落,後臺入口一陣騷動。
家委會長錢大發,被幾個黑衣保鏢簇擁着走了進來。
他手裏拎着一個嶄新的名牌包,隨手扔給汪梅。
“汪老師,辛苦了!我早就說過,在這個學校,貢獻度決定高度!”
他斜着眼看我,一臉不屑。
“你就是蘇萌萌她媽?我跟你說,你一年的薪水,都不夠買我兒子這身演出服的一個袖釦!所以,你女兒只配在泥地裏趴着,懂嗎?”
他兒子錢小龍,穿着一身華麗的麒麟袍,耀武揚威地跑到鐵烏龜殼前。
他當衆一腳踩上去,還用力碾了幾下,炫耀地問萌萌:
“喂,小烏龜,疼不疼啊?”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將錢小龍推開,將他提溜到一旁。
“你爸媽沒教過你甚麼叫教養嗎?你敢動我兒子!”
錢大發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指着我罵,“你個潑婦!”
汪梅也尖叫着招來保安,指責我擾亂匯演,傷害優秀學生。
我毫不示弱,當衆甩出手機,點開外放。
裏面傳來汪梅昨晚那段充滿威脅的語音:
【......有的是聽話的孩子排隊等着演烏龜呢!】
我冷冷反問錢大發:“這就是你所謂的優秀?”
汪梅的臉一下就白了。
錢大發卻只是冷笑一聲,態度更囂張了。
“沒錯!在這個學校裏,錢就是規矩!我捐了五十萬,我兒子就能踩着任何人的頭上臺!不服?不服你也捐啊!”
他指着我的鼻尖,惡狠狠地威脅:
“現在,立刻,給我兒子下跪道歉!否則,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全市任何一家公司都找不到工作,徹底失業!”
我看着這羣自以爲是的人,怒極反笑。
“所以在你們眼裏,孩子能不能站上舞臺,不看努力,不看才華,只看家長能捐多少錢?”
我一字一頓地問。
錢大發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
“這就是現實,沒本事,就別怪孩子只能給別人做陪襯。”
汪梅也冷着臉催促保安:
“別跟她廢話了,趕緊把人請出去,別影響直播流程!”
幾個保安立刻圍了上來,伸手就要拉我。
我將萌萌緊緊護在身後,退後一步,冷冷看向汪梅和錢大發。
“今天誰敢碰我女兒一下,我保證你們承擔不起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