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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爲寡婦半年後,我被鄰居王婆勸着來醫院準備引產。
“姜瑩吶,聽嬸子一句勸!小傅那都犧牲半年了,你總得爲自己想想啊!”
她拉着我苦口婆心地勸了一個月:
“趕緊拿掉孩子吧,回頭嬸子再幫你相看相看!”
我拿着單子,正準備交錢時,耳邊突然響起小孩的叫聲:
【媽媽!不要!爸爸沒死!】
我愣在原地。
【王婆收了壞女人的錢讓你引產,爸爸就在軍區醫院裏!他根本沒死!】
【前世爸爸被下藥了,媽媽去找他的時候看見他結婚打擊太大跳樓了。】
【爸爸後來恢復記憶也跟着殉情了!】
王婆還站在旁邊勸我,我神色不變,只說自己要去上個廁所。
她笑着點頭,殊不知轉頭我就趕往火車站,買了去軍區醫院的票。
等我風塵僕僕地趕到軍區醫院時,只看見一個女人推着我老公在大院內散步。
我火冒三丈,當即衝了過去。
......
“傅司珩!”
我衝到傅司珩面前,一把抓住輪椅的扶手,喘着氣喊他的名字。
輪椅停了。
他抬起頭,看着我。
那張臉我做夢都認得。但他的眼睛是空的,像一潭死水。
現在,他看着我,皺了皺眉:
“你是誰?”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媽媽,這個壞女人每天給爸爸喝一種甜水,喝完爸爸就睡覺,醒來就甚麼都不記得了!】
女護士擋到傅司珩前面。
“這位同志,傅營長身體不好——”
我沒看她。我盯着傅司珩。
“傅司珩,你好好看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停了一會兒,往下移,停在我肚子上。又往下,停在我手指的戒指上。
那道勒痕太深了。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我知道那個動作——他想說甚麼,說不出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看着他,“這個人我應該認識。”
他沉默了一會兒。
“......是。”
沈薇吟臉上的笑容沒變,但聲音緊了:“傅營長,你太累了,我推你回去——”
“你先進去。”傅司珩說。
沈薇吟愣了一下。
“我說,你先進去。”
沈薇吟咬了咬嘴脣,轉身走了。
走廊上只剩我們兩個。
“傅司珩,我知道你現在想不起來,你問我是誰,我現在告訴你我是你妻子。”
傅司珩看着我。
我舉起手來:“戒指是你送的,現在懷孕了有一點緊,勒出了印子。”
他的眼神很認真,帶着一點困惑,但沒有躲閃。
“我不記得你。”他說,“但你說你是我妻子,我信。”
他停了一下。
“你別走。”
我點了點頭。
寶寶似乎比我還高興,他們蹬了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