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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洛臉色猛地一僵。
顯然是剛纔已經試過無數次,卻根本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你......你到底做了甚麼?”
我嘴角的笑意更濃。
“帶路吧。”
我轉頭看向陳虎。
“不是要去詔獄嗎?”
“我倒是很期待,你的主子們醒了之後,會怎麼求我。”
陰暗潮溼的詔獄裏,我被粗大的鐵鏈鎖在刑架上,雙手高高吊起。
蘇洛洛手裏拿着一把生鏽的剝皮刀,站在我面前冷笑。
此時,她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百褶裙。
“你不是很狂嗎?”
“你不是說哥哥們聽不到我的心聲了嗎?”
她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
“就算聽不到又怎麼樣?他們早就愛慘了我。”
“只要我掉一滴眼淚,他們就會把你的骨頭敲碎。”
我冷眼看着她,連掙扎都懶得掙扎。
“就憑你身上那個撿來的破香囊?”
蘇洛洛臉色驟變。
“甚麼撿來的!”
“那是老天爺給我的金手指,我是天命之女。”
她氣急敗壞地舉起刀,對準了我的臉頰。
“我先毀了你這張臉,看你還拿甚麼勾引男人。”
就在這時,牢房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洛洛。”
一道沙啞卻帶着極度心疼的聲音響起。
蘇洛洛手一抖,刀尖偏了幾分。
只在我臉側劃出一道血痕。
她立刻扔了刀,紅着眼身撲進那人的懷裏。
“二哥,你終於來了,洛洛好怕......”
我緩緩抬眼。
來人穿着一身緋色官服,身形修長。
只是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着沒有擦乾淨的血跡。
大理寺少卿,裴寂。
也是當年跟在我屁股後面,一口一個阿姐,爲了給我摘果子摔斷了腿都不肯哭的二狗子。
他正緊緊抱着蘇洛洛。
“別怕,二哥在,沒人能傷害你。”
裴寂轉頭看向我。
“就是你,用邪術傷了洛洛?”
牢房裏的光線很暗,我又低着頭,長髮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根本沒認出我。
蘇洛洛躲在他懷裏,委屈地抽噎。
“二哥,她不僅對我下咒,還說你們都是她養的狗。”
“我氣不過和她爭論,她就用妖法讓我心口疼。”
裴寂眼神一凜。
“找死。”
他鬆開蘇洛洛,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我不管你是甚麼人,敢動洛洛一根頭髮,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聽着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當年他被人誣陷偷竊,按在泥水裏打得奄奄一息時,是我一腳踹翻惡霸,把他揹回了家。
他那時抓着我的衣角,哭着發誓。
“阿姐,以後誰敢欺負你,我就S了他。”
現在,他要爲了一個假冒僞劣的綠茶,讓我求生不得。
“裴寂。”
我沙啞着嗓子,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裴寂身形猛地一震。
“你敢直呼本官的名諱?”
蘇洛洛見狀,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
“二哥,她不僅直呼你的名字,剛纔還想拿刀S我!”
她指着地上的剝皮刀,倒打一耙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
裴寂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來人,拿琵琶骨釘來。”
“她既然喜歡用妖術,就先廢了她的雙臂。”
獄卒倒吸一口涼氣。
“二哥,她瞪我,我害怕......”
蘇洛洛故意往裴寂懷裏縮了縮。
裴寂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我看着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獄卒拿着兩根帶血的粗大鐵釘,和一把鐵錘走了進來。
“大人,釘了。”
裴寂冷冷吐出一個字。
“動手。”
獄卒舉起鐵錘,對準了我的右肩。
我沒躲,只是死死盯着裴寂的眼睛。
“裴寂,你最好記住你今天。”
“等這根釘子穿透我的骨頭,你就算把心掏出來給我,我都嫌髒。”
裴寂嗤笑一聲。
“一個妖女,也配提我的心?”
“砸!”
“砰!”
鐵錘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