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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在關外遼東,脾氣比寒冬的炮仗還暴,偏生了個一激動就狂掉眼淚的破體質。
回京當真千金的第一天,我是哭着打人的。
那個佔了我十幾年位置的假千金沈青瓷,生得如嬌花照水,風一吹就倒。
此時她正柔柔弱弱地靠在軟榻上。
她帕子掩脣,劇烈咳嗽着,嘴裏吐出的話卻比刀子還冷:
“野狗就是野狗,這輩子都只配聞着腥臭過活,就算回了這錦繡堆,骨子裏的低賤也是洗不掉的,看了真叫人倒胃口。”
我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唰”地一下飆了出來,怎麼止都止不住。
親孃李氏心疼地給沈青瓷順氣,轉頭惡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罵:
“哭甚麼哭!喪門星!剛回來就克着你妹妹,你妹妹身子骨弱,說你兩句怎麼了?還不趕緊跪下謝罪!”
親爹沈國公也是滿臉嫌惡:“一點教養都沒有,來人,把她押去祠堂反省!”
我抹了一把決堤的眼淚,嚎啕大哭着走上前。
“啪”地一個大耳刮子扇飛了親孃,接着一腳橫掃將親爹踹進了身後的八仙桌。
隨後我紅着兔子眼,哭得抽抽噎噎,單手拎起沈青瓷的衣領將她懸空吊起。
“嗚嗚嗚......小癟犢子,嘴這麼毒是喫糞長大的嗎?信不信老孃今天捏碎你的天靈蓋!”
......
沈青瓷被我單手吊在半空,臉憋得紫紅,雙腿徒勞地亂蹬。
李氏捂着腫起老高的半邊臉,釵環掉了一地。
她剛從地上爬起,一眼看見她的心肝寶貝被我掐着,頓時尖叫起來。
“反了!快來人!把這鄉下野丫頭給我拿下!”
沈國公也從碎裂的八仙桌裏掙扎起身。
他額頭磕破了個洞,血直往下淌,指着我的手抖得像篩糠:“*障!敢對生身父母動手,還敢S你妹妹!來人,給我打死這個不孝女!”
十幾個手持S威棒的護衛應聲衝進廳內。
沈青瓷在半空費力地喘氣,眼底閃過一抹快意,緊接着眼淚斷線般滾下來,氣若游絲:“姐姐......咳咳......你別生爹孃的氣,都是我不該佔你的位置......你打死我吧......只要你解氣......”
沈國公氣得眼珠暴突,猛地一揮手。
“給我上!亂棍打死!出了人命我擔着!”
看着步步緊逼的護衛,我鼻頭一酸,眼淚“唰”地決堤了。
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明明是他們先挑事的。
“我都說了我脾氣不好,你們非惹我!”
我一邊抽噎,一邊隨手將沈青瓷摜向旁邊的太師椅。
“砰”的一聲,沈青瓷連人帶椅翻滾在地,慘叫一聲便沒了動靜。
李氏五官都要扭在一塊兒,撲過去抱着她乾嚎起來。
沈國公見我滿臉是淚,肩膀直抽抽,冷哼一聲:“現在知道怕了?晚了!給我狠狠地打!”
護衛們掄起木棍便砸。
我胡亂抹去糊眼的淚水,反手一把攥住迎面劈下的S威棒。
“咔嚓”一聲脆響。
兒臂粗的實心水火棍,被我單手硬生生折成兩截。
我哭得更大聲了,眼淚鼻涕直流,腳下一步沒停。
起腳將左邊的護衛踹飛,砸碎了身後的硬木屏風;反手一記耳光,扇得右邊偷襲的護衛原地轉了兩圈,連血帶牙吐了一地。
“我讓你們打我!讓你們冤枉我!”
我嚎啕大哭着在人羣裏橫衝直撞。
不到半柱香,十幾個護衛全橫七豎八地躺平了,哀嚎遍野。
大廳裏除了呻吟,就只剩我抽抽搭搭的哭聲。
我立在廳中央,一腳踩着護衛統領的胸膛,淚眼朦朧。
沈國公和李氏像被死死掐住了脖子,呆若木雞。
沈青瓷縮在李氏懷裏發抖,連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重重吸了吸鼻子,伸手一指沈國公。
“老登,你再叫人來試試?今天不把這破侯府拆了,我就不姓沈!”
沈國公指頭哆嗦,半天才從嗓子眼擠出一句:“你......你這粗鄙的村婦!大逆不道!”
我哭着走過去,一腳踹翻旁邊的半人高青花大瓶。
嘩啦一聲碎響。
砸完有點心疼,這玩意拿出去當了少說能買上百隻燒雞呢。
算球,砸就砸了。
“我粗鄙?你們把我丟在關外喫糠咽菜,把這假貨養得細皮嫩肉,現在嫌我粗鄙?”
我拿袖子用力擦眼淚,越擦越多,聲音卻壓過滿地哀嚎:
“告訴你們,從今天起,這侯府我說了算!誰敢惹我,我就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