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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我推開柴房那扇破木門,迎面撞上親哥哥沈玉書。
他身後還跟着一院子家丁。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看我的眼神卻像看甚麼髒東西。
“沈南喬,昨晚發瘋發夠沒?”
他冷着臉開門見山:“青瓷被你嚇得燒了一宿。你現在立刻滾過去,跪在她牀前磕頭認錯!”
一看他這副理直氣壯的嘴臉,我眼淚瞬間就湧上來了。
真不是傷心,純屬我這倒黴體質,一見着腦殘就止不住飆淚。
“我給她認錯?”
我哽咽出聲,眼淚大顆往下砸,“她佔我位子享清福,嘴賤罵我還要找人打我,我給她認錯?”
沈玉書見我哭,以爲拿捏住了我,冷哼道:“青瓷是不如你親,但她比你懂事善良一百倍!你看看你,動不動就號喪,粗俗不堪,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話音剛落,沈青瓷被倆丫鬟攙着過來了。
她臉色煞白,眼圈通紅,聲音氣若游絲:“哥哥,別怪姐姐了......姐姐在鄉下受了苦,有怨氣是正常的。只要姐姐消氣,哪怕把侯府嫡女的位置讓給她,我也願意......”
我特麼一個正牌親生女兒,還得看着這倆假貨當面演兄妹情深?
“你聽聽!”
沈玉書心疼得眼眶發紅,轉頭衝我吼,“青瓷多大度!你再看看你這副潑婦樣,簡直讓人作嘔!”
我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決堤一般狂飆。
“我潑婦?”
我抽抽搭搭地往前走,淚糊了一臉。
沈玉書一把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逼我咽喉:“你敢動一下試試!真以爲我不敢S你!”
我一邊哭出聲,一邊伸出左手,一把攥住鋒利的劍刃。
沈玉書愣了。
我猛一發力。
“咔嚓”一聲,精鋼長劍硬生生被我徒手摺成兩截。
斷劍噹啷砸在他腳下。
沒等他退後,我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他那張俊臉上。
沈玉書被打得倒退三步,半邊臉眼見着腫了起來,嘴角直滲血。
“你瞎是不是!”
我哭得一抽一抽的,指着他的鼻子大罵,“她裝可憐你就信?你腦子裏灌糞了嗎?這麼喜歡她怎麼不原地拜堂啊!”
沈青瓷嚇得尖叫:“姐姐,你怎麼能打哥哥!你瘋了!”
我胡亂抹了把臉,大步朝她跨過去。
“我不光打他,我還要打你!”
我一把薅住她梳得水光溜滑的髮髻,左右開弓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裝!我讓你裝!再給我裝一個試試!”
沈青瓷鼻孔竄血,連叫都叫不出來,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身後的沈玉書終於回神,怒吼着朝我撲來。
我頭都沒回,抬腿就是一記後蹬,正中他心窩。
沈玉書慘叫着倒飛出去,“砰”地砸在院牆上,滑下來時已經疼得弓成了只蝦米。
“今天誰敢攔我,我一塊兒揍!”
我站在院中央,眼淚鼻涕直流,聲音震得麻雀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