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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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接那碗湯,手心裏全都是冷汗。

這個男人連兵符都能僞造得天衣無縫,他到底圖甚麼?

“我......我去祠堂上炷香,平復一下心緒。”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匆匆離開主院。

九色鹿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

祠堂裏陰冷幽暗,歷代先祖的牌位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森然。

我跪在蒲團上,迫不及待地問九色鹿。

“他知道自己不是陸硯辭嗎?”

“是。”

“他會對我不利嗎?”

“不是。”

“真正的陸硯辭,是被他害的嗎?”

“不是。”

我長舒了一口氣,但心裏的疑團卻越滾越大。

既然不是他害的,那真陸硯辭到底經歷了甚麼?

這個假貨爲甚麼要冒充陸硯辭,還要處處護着我?

第二天清晨。

宮裏突然來人,傳太后懿旨,召我即刻進宮。

我帶着九色鹿,懷着忐忑的心情踏入慈寧宮。

剛邁進殿門,我就僵住了。

太后下首的繡墩上,坐着一個嬌滴滴的女人,阮鶯鶯。

那個被我趁着陸硯辭打仗,發賣去苦寒之地的外室!

她怎麼會在這裏?

不僅毫髮無損,還換上了一身華貴的郡主服飾。

阮鶯鶯看到我,面上掛着冷笑。

太后重重地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清儀,你可知罪!”

我跪伏在地,脊背挺直。

“臣婦不知犯了何罪。”

阮鶯鶯站起身,蓮步輕移,走到我面前。

“將軍夫人真是好手段。”

“趁將軍在外征戰,你不僅將我這懷有陸家骨肉的弱女子發賣。”

“更令人髮指的是,你竟然找了個假貨冒充將軍!”

她轉身向太后磕頭,聲淚俱下。

“太后明鑑,真正的陸將軍,已經被這個毒婦暗害了!”

大殿內鴉雀無聲。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阮鶯鶯,你血口噴人!”

“將軍昨夜纔回府,大理寺裴大人親自驗過兵符,確認無誤。”

阮鶯鶯笑得花枝亂顫,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兵符可以造假,但這世上有些東西,是造不了假的。”

她拍了拍手。

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裴雲錚大步走來,手裏捧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着一截斷裂的玉骨扇。

“太后,微臣連夜提審了邊關逃回來的副將。”

“副將招認,陸將軍墜淵前,曾拼死將這把玉骨扇託付於他。”

裴雲錚轉頭看向我,目光如炬。

“這扇骨中,藏着將軍親筆寫下的血書。”

他展開一張殘破的絹帛。

上面的字跡,鐵畫銀鉤,確實是陸硯辭的筆跡。

“毒婦沈氏,圖謀陸家家業,豢養替身。若吾有不測,必是此婦所爲。”

我如遭雷擊。

陸硯辭竟然留了這樣一封血書?

他早就知道有人要冒充他?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他設下的局,爲了置我於死地?

太后怒喝一聲。

“來人!將這毒婦拿下!”

兩名嬤嬤衝上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拼命掙扎。

“太后!臣婦冤枉!臣婦有九色鹿可以作證!”

我指着身旁的靈獸,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它受天道約束,從不說謊。”

阮鶯鶯嗤笑一聲,眼底滿是挑釁。

“好啊,那就讓這畜生當着太后的面,把話說清楚。”

她走到九色鹿面前,撫摸着它的腦袋。

“邊關墜淵的那個人,是陸硯辭嗎?”

全殿的人都屏住呼吸,盯着九色鹿。

九色鹿踏了一下前蹄,聲音清冷。

“不是。”

阮鶯鶯臉色驟變。

裴雲錚也皺起了眉頭。

阮鶯鶯急了,衝到九色鹿跟前。

“那現在將軍府裏的那個男人,是陸硯辭嗎?”

九色鹿金瞳微轉,再次開口。

“不是。”

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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