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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將軍府唯一的嫡女,三歲識軍佈陣,十歲掛帥出征。
我替我那病秧子未婚夫康承熙,打下九州,助他登上帝位。
先帝臨終前,將兵符交到我手上,讓我務必護他。
康承熙登基那日,就要迎他的真愛入宮。
那女人指着我的鼻子罵我是修羅惡鬼,不配爲後。
康承熙冷眼瞧着,說我S孽太重,身上只有血腥味。
我看着他們,笑了。
我脫下鳳袍,拿出兵符。
“你這皇位是我打下來的,我既能給你,也能收回。”
“不當皇后,當皇帝也行。”
......
康承熙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你瘋了?”
他身上穿着我親手從敵國皇城裏搶回來的明黃綢緞,頭戴十二旒冕冠。
那是帝王的象徵。
此時,他眼裏沒有半分對我的感激,只有惱怒。
“陸長寧,你以爲拿着一塊破銅爛鐵,就能在朕的登基大典上大放厥詞?”
林楚楚依偎在他懷裏,用繡着並蒂蓮的帕子掩住口鼻。
她穿得極盡奢華,頭上戴着的九尾鳳釵,原本是尚衣局爲我準備的。
“姐姐,你這脾氣也太暴躁了。”
林楚楚聲音嬌滴滴的。
“女孩子家家,整天喊打喊S的,難怪承熙哥哥嫌你髒。”
“你看看你這雙手,粗糙得像樹皮,哪裏配拿這鳳印?”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盯着康承熙。
“陛下覺得,我是在大放厥詞?”
我把玩着手中那枚玄鐵鑄就的虎符。
“九州三十六郡,一百二十萬兵馬,只認這枚兵符。”
“你信不信,我只要走出這大殿,你這皇位明天就會換人坐。”
康承熙忽然笑出了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裏迴盪。
他輕輕拍了拍手,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禁軍統領趙武帶着兩排帶刀侍衛,大步走入殿內,將我團團圍住。
趙武曾是我的副將,是我一手將他提拔到今天的位置。
他此刻卻避開我的視線,單膝跪在康承熙面前。
“啓稟陛下,大將軍府已被末將帶人全面接管。”
“陸老將軍及府中家眷一百三十四口,皆已軟禁。”
我握着兵符的手指微微收緊。
康承熙看着我,眼神憐憫。
“長寧,你太自負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階。
“你以爲朕這三年,只是在後方安穩地做個病秧子嗎?”
“你打下的每一寸土地,朕都派了監軍。”
“你手下的那些將領,朕早就用高官厚祿餵飽了。”
林楚楚咯咯地笑了起來。
“姐姐,你真可憐。你在前線喫沙子的時候,承熙哥哥在教我寫字呢。”
“他說你就像一條好用的獵犬,咬死敵人就行了,怎麼能讓你上桌喫飯呢?”
我看着眼前這對男女。
三年的浴血奮戰,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我替他擋過毒箭,替他喝過鴆酒。
換來的,是獵犬二字。
“趙武。”
我轉頭看向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你也覺得,我是一條獵犬?”
趙武低着頭,聲音乾澀。
“大帥,天下已經太平了。”
“大胤不需要一個隨時能顛覆皇權的女人。”
“陛下答應過末將,只要交出兵權,可保大帥一命。”
我笑了。
康承熙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把兵符交出來吧,長寧。”
“看在你父親年邁的份上,朕可以不誅你九族。”
他眼神陰冷,語氣卻裝得寬宏大量。
“只要你乖乖認罪,朕可以讓你去青燈古佛旁,洗清你這一身的S孽。”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緩緩鬆開手指。
玄鐵兵符落入康承熙掌心。
他如獲至寶地握緊,眼底閃過狂喜。
“來人。”
康承熙後退一步,瞬間換上了一副冷酷的面孔。
“陸氏,擁兵自重,意圖謀反。即刻打入詔獄,聽候發落!”
侍衛上前,用粗大的鐵鏈鎖住我的手腕。
林楚楚靠在康承熙肩頭,笑得花枝亂顫。
“姐姐,詔獄裏老鼠很多,你可別害怕呀。”
我沒有掙扎,任由侍衛將我往外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