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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首富家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真千金。
被認回家的時候,哥哥捅了婁子,家族資產正面臨破產。
於是,一身二流子氣息的我,被豪門爸媽連夜包裝成嬌滴滴的“富貴人間花”。
去跟頂級豪門的顧少聯姻。
我咬牙脫下大花襖,裹進了令人窒息的高定束腰裙裏。
今晚,是雙方家屬第一次相親會面。
水晶燈下,爸媽面帶慈愛,哥嫂笑語盈盈,氣氛高雅到了極點。
我對面的顧家大少爺顧明淵,身姿筆挺,只是臉有點白。
“棠棠,給顧少倒茶,要輕,要柔。”
我媽溫柔地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背。
我夾緊嗓子,剛端起骨瓷茶杯。
一隻油光水滑,兩寸多長的南方大蟑螂,突然從桌下起飛,直逼顧明淵的面門!
下一秒。
這位傳說中S伐果斷的顧大少,直接原地起跳,撲進了我的懷裏,死死摟住我的脖子!
那一刻,我被規訓了三個月的名媛DNA,被二十年的東北大妞基因瞬間擊碎。
我反手一記響亮的鐵砂掌將蟑螂拍死在桌面上,怒吼出聲:“哎呀媽呀!個憋犢子玩意,嚇老孃一跳!”
整個包廂,死一般寂靜。
我媽的茶杯碎了。
我哥的眼鏡掉了。
而我懷裏的顧大少,顫抖着抬起頭,眼神晶亮地看着我。
......
“哎呀,人家剛纔是在學二人轉的臺詞啦~”
我掐起嗓子,兩隻手做作地絞着裙襬。
“那個蟲蟲好嚇人,顧少不怕怕哦。”
我媽的茶杯渣子還在地上打轉。
我哥林耀的眼鏡徹底滑到了鼻尖上。
顧明淵顫抖着從我懷裏退了出去。
那張經常上財經雜誌封面的臉,白得跟剛從麪缸裏撈出來一樣。
他整理了一下發皺的西裝領帶,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你,你很有力量。”
顧明淵磕磕巴巴地開口。
“我很欣賞。”
語氣真誠得離譜。
相親宴有驚無險地結束了。
一小時後,林家的勞斯萊斯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哎呀媽呀!個憋犢子玩意,嚇老孃一跳!”
車廂裏,林耀修長的手指按下錄音筆,一遍又一遍循環着我剛纔的怒吼。
他轉過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彎出極溫柔的弧度。
“棠棠,你是不是想毀了全家?”
林耀的聲音輕飄飄的。
“對不起哥哥,那是生理反應,我下意識就拍過去了。”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
“顧家現在是我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北區的項目拿不下來,林家下個月就得宣佈破產。”
林耀關掉錄音筆,從公文包裏抽出一張單子,不緊不慢地折了兩下。
“你養父的腿骨粉碎性骨折,後續還要做三次大型修復手術。”
他把單子塞進我手裏。
“這筆錢除了林家,沒人出得起。”
繳費單薄薄一張紙,捏在手裏卻重得喘不過氣。
“我知道了哥哥,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我的指尖捏白了。
車窗外,整座城市的霓虹燈亮得刺眼。
深夜的林家別墅燈火通明。
我剛脫下高跟鞋,媽媽就端着一盅極品燕窩走進臥室。
“棠棠,今天嚇壞了吧?”
“快把燕窩喝了補補氣色。”
她笑吟吟地把托盤放下。
沒等我道謝,轉身走向牆角的衣櫃。
“王媽,把這些帶泥巴的破爛都清理乾淨。”
她指着櫃子底下的蛇皮袋。
那是臨走前,我養父瘸着腿在雪地裏給我凍的秋梨,和一把把親手曬乾的榛蘑。
“媽!那是我拿來熬湯的!”
我撲過去護住袋子。
“林家的千金,喫穿用度都必須是頂尖的。”
媽媽溫柔地拉開我的手。
“這種下等東西留在房間裏,會沾染上窮酸氣。”
“那是我爸留給我的念想!”
我咬着牙,聲音都在抖。
“你現在的父親姓林。”
媽媽語氣依然輕柔,眼底沒有半點溫度。
王媽一把奪過袋子,當着我的面扔進了門外的垃圾桶。
“因爲你今晚的失態,從明天起實施閉門特訓。”
媽媽轉身往外走。
“直到你身上的東北土味被徹底洗乾淨爲止。”
門從外面鎖死了。
我光腳站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聽着走廊裏漸遠的高跟鞋聲。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房門被粗暴推開。
四個身材高挑的外籍禮儀老師踩着尖頭皮鞋走進來。
爲首的女人手裏高高舉着一件純手工定製的鋼筋束腰裙,兩指寬的綁帶交錯纏繞,看着就是中世紀的刑具。
“大小姐,地獄重塑開始。”
女人操着生硬的中文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