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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從精神病院康復出院。
結果端午節當天，被黑心老闆強制無薪加班。
他當着全公司的面，吧唧着嘴喫我一千八一盒的高檔糉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一個神經病有甚麼資格過節？”
“再逼逼一句，這個月工資一分別想拿，直接滾蛋！”
我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壓制住腦子裏那個叫囂着要砍人的聲音。
平靜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市精神病院的電話。
打開免提，我看着老闆錯愕的臉，誠懇開口。
“喂，李醫生，我可能又要犯病了。”
“我老闆非說他要穿越回古代投江，還搶我的糉子喫。”
“你們趕緊派輛救護車帶兩件束縛衣過來。”
“晚了，他可能就被我活活打死了。”
......
“你他媽嚇唬誰呢？”王建國猛地一拍桌子。
他指着我的手機大吼：“趕緊給老子掛了！”
電話那頭，李醫生的聲音從免提裏清晰地傳出來。
“林初！你先別激動！深呼吸！”
“你現在的狀態很危險，千萬別動手！我們馬上派車過去！”
“地址還是你入職那家破公司對吧？穩住！救護車五分鐘就到！”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外面的工位上，幾個加班的同事紛紛探出頭。
我平靜地收起手機，看着面前滿嘴流油的王建國。
“王總，您聽到了，醫生建議您現在最好離我遠點。”
“我這人一犯病，手腳就不受控制。下手沒輕沒重，真要是打斷您幾根肋骨，我也不用負刑事責任。”
王建國愣了兩秒，臉上的橫肉猛地抖動起來。
“神經病是吧？拿個破醫院的電話就想嚇唬老子？”
“你以爲老子是被嚇大的！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他不僅沒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粗短的手指直接戳在了我的鼻尖上，力道大得讓我往後仰了仰。
“林初，我告訴你！你這種有精神病史的垃圾，除了我王建國大發慈悲，哪個公司敢要你？”
“我給你一口飯喫，你不知道磕頭感恩，還敢在這跟我拿翹？”
“喫你個糉子怎麼了？你今天加班那是爲了公司！”
“公司就是你的家！你的東西就是公司的東西！”
“別說喫你個糉子，我就是讓你把工資全捐給公司，你也得照做！”
他一邊罵，嘴裏的唾沫星子一邊噴在我的電腦屏幕上。
我往後退了半步，嫌髒。
“王總，既然公司是我家，那您是不是該把上個月欠我的六千塊工資結一下？”
“還有今天端午節的法定三倍加班費，加起來一共七千二百塊，麻煩您現在轉給我。”
王建國的臉色瞬間鐵青，眼珠子瞪得滾圓。
“你還敢提錢？你上班時間裝瘋賣傻，嚴重破壞公司形象！嚇壞了公司的客戶！”
“我還沒找你要精神損失費呢！”
這時，人事主管李娜走了過來。
她手裏拿着一份文件，眼神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王總，別跟這種瘋子廢話了。跟她說話都拉低您的格局，也不嫌晦氣。”
李娜走過來，把文件地拍在我的工位上。
“林初，這是你的自願離職申請書，還有一份放棄工資和補償金的聲明，趕緊簽了。”
“簽完立馬滾蛋，別在這礙眼，明天不用來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上面白紙黑字寫着“因個人身體原因自願離職，並放棄一切薪資及補償”。
甚至在最下面還有一條附加條款。
“因驚嚇到公司領導，自願賠償精神損失費五千元。從歷史工資中扣除，不足部分需現金補齊。”
我氣極反笑。
“所以，我不光拿不到上個月的血汗錢，還得倒貼你們五千塊？”
李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紅脣撇了撇。
“五千塊算便宜你了！王總可是有高血壓的，萬一被你嚇出個好歹，你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再說了，你一個神經病，拿着錢有甚麼用？去醫院買藥喫嗎？”
“早點回醫院待着吧，別出來禍害社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