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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籤？”王建國見我不動，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林初，我勸你識相點。”
“你要是不籤，我保證你在整個行業都混不下去！”
“我會把你有精神病的事，發到所有的人事大羣裏！連你的病歷都給你發出去！”
“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工作！只能去街上要飯！”
周圍的同事紛紛低下頭，裝作甚麼都沒聽見。
甚至有人戴上了耳機，生怕引火燒身。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腦子裏那個叫囂着要砍人的聲音。
“好。”我點點頭，“我籤。”
王建國和李娜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冷笑。
“算你識相，早點配合不就完了。”
“籤快點，別耽誤老子過節。”
我拿起筆，在文件上緩緩寫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我把文件推過去。
“王總，滿意了嗎？”
王建國拿起文件，彈了彈紙頁，看了一眼簽名。
“行了，拿着你的破爛，滾吧。”
我沒動。
“王總，字我簽了，但我還有個東西得帶走。”
王建國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滿臉煩躁。
“甚麼破東西？趕緊拿！別在這磨蹭！”
我指了指他桌上的那個高檔糉子禮盒。
“那是我買的，一千八一盒的黑松露鮑魚糉。”
“您剛纔吃了一個，還剩七個，我得帶走。”
王建國的臉色變了。
“你放屁！”王建國猛地把禮盒護在懷裏，雙手緊緊壓住蓋子。
“甚麼一千八？就這破糉子，頂多十塊錢一個！”
“你一個神經病，買得起這麼貴的糉子？你怕是連一千八長甚麼樣都沒見過！”
“這分明是客戶送給我的！你不僅有精神病，你還偷東西！”
李娜也在一旁幫腔，聲音尖銳。
“就是！林初，你別給臉不要臉！”
“王總能喫你的糉子，那是看得起你！你還敢要回去？”
“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個偷竊罪？讓你去局子裏喫牢飯！”
“報警？”我點點頭，“好啊，那就報警吧。”
“正好讓警察查查，這盒糉子到底是誰買的。”
“我手機裏有付款記錄，還有禮盒底部的專屬防僞碼，掃一掃就知道購買人的信息。”
我掏出手機，晃了晃。
“要我現在打110嗎？”
王建國愣住了。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突然換了一副面孔。
“哎呀，林初啊，你看你，怎麼開不起玩笑呢？”
他乾咳了兩聲，把禮盒推回桌子邊緣。
“我就是試試你的反應，既然是你買的，你就拿走吧。”
“不過我可提醒你，你現在已經被開除了。”
“這糉子，就當是你孝敬我的離別禮物吧。做人要懂得感恩，懂嗎？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着他那張油膩的臉。
我走上前，一把抓起那個禮盒。
然後當着他的面，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你！”王建國瞪大了眼睛，“你幹甚麼！你敢扔我的東西！”
我拍了拍手，語氣平靜。
“我嫌髒，被狗舔過的東西，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