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沒說話,將手機的酒杯放到桌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好一會兒,他突然勾脣笑了,只是那笑卻不達眼底,還有些滲人。
“我數到三,要麼你進去換衣服,要麼現在就離開。只是……”
他頓了頓,眸中泛出詭異的光,“你別後悔就好。”
慕怡純實在被逼急了,咬牙,“白翎!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木偶,時時刻刻被人牽着走。
白翎在沙發上坐下,長腿跨在茶几上,姿勢慵懶又矜貴。
“一。”
慕怡純氣結,“你不要欺人太甚!”
“二。”
慕怡純想就這麼掉頭走掉,可是又有些不甘心,視頻的事情一直是她的一塊心病。
算了,來都來了。
她一咬牙,轉身進了臥室。
一邊走,心裏泛起了疑惑,看這裏所有的擺飾用具,像是被長期租住的。
她實在不明白,這人怎麼會在酒店長期租住一個套房。
這樣的疑惑在她打開衣櫃的時候有了答案,看着衣櫃裏琳琅滿目的各式女裝,一個念頭突然就竄了出來。
這裏不會是白翎專門金屋藏嬌的地方吧?
慕怡純心頭一跳,莫名有些酸澀悵然。
將身上黏膩的衣裳脫下來,她挑了一件素色的連衣裙,正要換上。
“小翎啊,你這好好的怎麼住在酒店啊?”
“媽,阿翎他那邊的別墅還沒有裝修好呢。”
是唐芬和趙可兒的聲音?
而且聽這腳步聲,是朝她這邊過來了,慕怡純心頭一顫,要是被她們發現自己在這裏,豈不是就坐實了她出軌!
絕不能!
想也不想,慕怡純抱着那條裙子,閃身就躲進了衣櫃裏。
“那住在酒店也不像話呀,要我說,小翎你乾脆搬到我們家去,住家裏也方便些。”
那邊的聲音還在絮絮叨叨的傳過來,緊接着是門把轉動的聲音,三人走了進來。
趙可兒一邊打量着房間,一邊附和着說道:“我也覺得,阿翎,你可別客氣。”
這裏可真大,一會兒我可得好好發揮了。
她心裏這般想着,眼中是勢在必得之色。
唐芬捏了捏她的手,笑呵呵道:“哎呀……你哥哥下個星期就要訂婚了,可有的忙,我就先回去了,你們聊着啊。”
她給趙可兒使了個眼色,陪着笑離開。
白翎的眼中閃過不耐之色,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在牀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阿翎~”趙可兒趕緊在他身邊坐下,短裙下的嫩肉盡數露了出來。
白翎挑了挑眉,深邃得眸子瞥向衣櫃,沒有動,也沒有拒絕。
趙可兒心下一喜,她之前多次暗示挑逗都被拒絕了,這次看來有戲!
她素手一掀,雪白長腿間的底褲就露了出來,一對嫩白的酥胸直往白翎手上靠,“阿翎,我好想你啊~”
慕怡純靠在櫃子裏,大氣也不敢出,可是看着外面那香豔的一幕,眼眶漸漸紅了。
她的手,漸漸攥緊,手掌幾乎要被那尖銳的指甲劃出血來。
“唔……阿翎,我準備……”
趙可兒一隻手伸進自己的內衣裏,打算裏面的套套給取出來,胸口還在不停磨蹭着白翎的胳膊。
白翎看着那白花花得胸脯,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他眼角一挑,見那衣櫃還好生生的合着,沒有任何的動靜,他心裏突然就生出了幾分煩躁來,將身上的那坨肉一把掀開。
“你先回去吧。”
他站起身,神色淡漠,“我還有點事。”
趙可兒今天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哪能說走就走了,她不甘心,嘟着嘴撒嬌,“阿翎,怎麼了嘛?”
她纏上去,眼珠子一轉,趴在白翎的耳邊,曖昧的吐着氣,“還是說,阿翎想玩一些刺激的?”
白翎沒說話,眸色黑沉沉,顯然已經耐心用盡,他沉默着將身上的女人扯開,走去開門。
“我數到三,迅速從這裏離開!”
趙可兒的臉色一片青白,她囁嚅着脣,還想再說甚麼,可是抬頭看到白翎那極盡冰寒的目光,她打了個顫,撿起地上的鞋子,哭着跑了出去。
“嘭——”
她的兩隻腳才踏出去,白翎就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他扯了紙巾,在手上擦了擦,一臉嫌惡地丟進了垃圾箱裏。
哦,白翎是有潔癖的。
慕怡純在心裏偷笑,想起剛剛趙可兒那難看至極的臉色,她的心裏就暢快極了。
還有,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小小的歡喜。
歡喜甚麼呢?
她不知道。
正思考着,衣櫃的門突然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一隻修長有力手伸進來,將慕怡純逮了出去。
“啊——”
天旋地轉間,纖瘦身體就被人毫不客氣地甩到了大牀上。
她還沒有穿衣服呢!
慕怡純心裏嚇得不輕。
男人挺拔寬厚的身體緊接着壓了上來,將她牢牢地禁錮住。
他的身體不似上一次滾燙,相反,冰涼得厲害,像是能凍死人一般,冒着攝人的寒氣。
白翎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過女子嬌嫩美好的臉頰,最後掐住了她的下巴,語氣沉甸甸的。
“慕怡純,當初你拋下我和別人結婚的時候,可有想過報應?”
他的聲音也冷極了,慕怡純覺得自己像是身處在冰天雪地裏,四肢都被凍得僵硬起來,她哆嗦着脣,“所以,你回來,發那個視頻,做這些事情,都是,爲了報復我?”
“是。”
慕怡純突然就覺得很想笑,她也就真的笑了,還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呵呵……你白翎才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
她咬着牙,使勁從白翎的身下掙脫出來,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是,這都是我慕怡純欠你的,你報復我也是應該的。”
白翎眯起了眼,將起身欲走的慕怡純一把扯了回來,輕易就將她的雙手禁錮住舉在頭頂。
他的眸子深邃似星辰瀚海,就那麼冷冷地看着慕怡純,像是要將她吸進去,生吞了。
“既然是你欠我的,那也該還完了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