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踹開門衝在最前面。
老太太穿着我買的貴重衣物戴着翡翠項鍊，指着我破口大罵。
“宋清晚你個喪良心的東西！你要逼死我孫女嗎！”
陳燼穿着我女兒刷卡買的名牌跟在後面，嚼着口香糖看戲。
我坐在椅子上抽菸沒動。
“門鎖壞了。”我盯着變形的門框，“修門的錢從你這個月生活費里扣。”
婆婆氣得渾身哆嗦。
“你還跟我提錢？你看看念安！你把孩子逼成甚麼樣了！身上全是汽油！”
“不是汽油，是酒。”我接下話，“你孫女騙了你，在賣慘。”
婆婆愣住，宋念安抱住她大哭起來。
“奶奶！她不讓我嫁燼哥哥！她說要斷我的卡！她根本不愛我！”
婆婆心疼得直掉眼淚，摟着她安撫。
“媽在呢，媽在呢，誰敢欺負你媽跟她拼命......”
老太太轉頭惡狠狠瞪我。
“宋清晚，念安從小沒爹，你一個當媽的不知道補償她也就算了，她好不容易找到個真心對她的男人，你憑甚麼拆散人家？”
上輩子我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那些所謂單親可憐、真愛無價的話讓我內疚了一輩子。
前夫家暴賭博還拿菸頭燙女兒，我起訴後淨身出戶帶着念安重頭開始。
這十九年我從擺地攤打拼到上市公司，覺得虧欠她便有求必應。
買假文憑買名牌包跑車，直到她帶回這個滿嘴髒話輟學紋身男。
上輩子我妥協了。這輩子不可能。
“你問我憑甚麼？”我掐滅菸頭起身。
我從抽屜拿出一沓賬單摔在婆婆面前。
“憑這個。”
婆婆低頭看了看那份副卡消費賬單，臉色難看。
短短一年多，買機車生日禮物會所開卡等雜項加起來，花了一百七十萬，全給了陳燼。
“兩百六十萬。”我語氣平淡，“夠在這買兩套房了，全被你孫女拿去餵了狗。”
婆婆嘴脣哆嗦着別過臉不作聲。
陳燼嚼口香糖動作一頓，又滿不在乎地撇嘴。
“阿姨，話不能這麼說。念安花在我身上的，那是她心甘情願的。感情的事，不能用錢來衡量。”
我斜了他一眼。
“你叫我阿姨？”
“你連高中都沒畢業，跟你舅混社會揹着兩百萬網貸，上個月被追債到這。”
“你也配叫我阿姨？”
陳燼沉下臉不再嚼口香糖。宋念安紅着眼瞪我。
“你憑甚麼這樣說燼哥哥！他對我好不好我自己心裏清楚！你就是看不起窮人！你就是——”
“夠了。”我出聲打斷她。
我走去撥通銀行客服電話。
“我是宋清晚，卡號尾數3307，即刻停用所有附屬卡。”
宋念安臉色慘白尖叫出聲。
“你瘋了！那是我的卡！”
“那是我的錢。”
我掛斷電話打給公司安保部。
“我是宋總。去B2車庫把那輛保時捷收回。”
我看着陳燼兜裏露出的鑰匙。
“在個黃毛手裏，要不回來直接報警車被盜。”
陳燼握緊拳頭逼近一步。
“你他媽！”
“你想打我？”我抬眼看他。
“動手試試。手機錄音開着，你在別人家裏行兇，我能讓你在看守所蹲到明年。”
他動作一頓，氣得嘴角抽搐，最後拉起宋念安的胳膊就走。
“走！跟這種人有甚麼好說的！”
婆婆急忙跟上指着我放狠話。
“宋清晚，你等着！沒有你的臭錢念安照樣能活得好！你以爲你們公司的東西你一個人說了算？遲早有你後悔的時候！”
房門被大力摔上，震落了牆上的畫框。
我撿起念安五歲時趴在我膝蓋上畫的全家福。
畫上我牽着露門牙笑的她，這幅畫掛了十七年。
我看了兩秒，直接塞進碎紙機裏攪碎。
這一世，我一定尊重他人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