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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離開。
客廳裏，那個小男孩正在看電視。
他長得真像他爸爸，尤其是眉眼。
死之前，周予安很想和我有個孩子。
說想要個女兒，像你最好，笑起來好看。
那時候他已經在陪喬楚然產檢了吧。
喬楚然將我的舊衣服悉數丟了出來。
“這些衣服都是十年前的了，過時了。”
她一件一件往外扔，很快地上堆滿了。
周予安從浴室出來，擦着頭髮，看見滿地衣服，愣了一下。
“怎麼了？”
“清衣櫃。”
喬楚然頭也沒回，又拽出一件羊絨衫。
“一個死人，我們不忘記就好了，何必留着這些舊東西。”
周予安沒說話。
我看見他喉結動了動。
“你要往前看，予安。”
喬楚然放下手裏的衣服，走過去抱住他。
“顧思嘉不會怪你的。你爲她喫素十年，行善十年，夠了。”
她把臉貼在他胸口。
“再過十年，我們把她也復活，好不好？到時候我們三個人好好過日子。”
周予安的身體僵了一下。
喬楚然仰起頭，手指撫過他的下巴。
“你還沒給我名分呢。”
“你在媒體面前大張旗鼓地說找回了愛人，所有人都知道你等的人回來了，我們該結婚了。”
周予安低頭看她。
“可是嘉嘉怎麼辦？”
喬楚然絲毫不在意。
“深情演久了自己都忘了嗎？”
她雙手攀上週予安的脖頸。
“你和她的結婚證是假的啊。”
“你當年辦假Z的時候，特意找人佈置假場景，那時候我也在。”
我想起來了。
周予安求婚那天說，我們先領證，婚禮慢慢籌備。
他說民政局排隊太久了，我找人幫個忙。
你別操心，交給我。
這一切都是假的。
淚水從臉頰滑過，原來死人也會哭啊。
第二天，周予安發了微博。
“十年等待，終得重逢。下月初八，迎娶摯愛。”
配圖是他和喬楚然在醫院走廊的擁吻照。
評論區全是祝福。
【天哪周醫生終於等到她了。】
【我又相信愛情了！】
【十年如一日，太感動了！】
我往下劃，劃了很久，終於看到一條不一樣的評論。
【互聯網沒有記憶嗎？周醫生的亡妻不是姓顧嗎？這位喬小姐是誰？】
沒有人回覆她。
這條評論很快就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