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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序白鬨笑出聲。
“沈棠,三十歲之後的女人已經開始產生幻想了嗎?”
“你這招對我沒用。”
沈棠還在委屈。
“棠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不喫我夾的東西。”
陳序白夾了一隻蝦放在我的嘴邊,眼神暗含警告。
看來不喫,這場戲又要沒完沒了。
我嘆了口氣,把那隻蝦吃了。
一連七隻。
喉嚨腫得喘不過氣時,陳序白抱着我衝進急診室。
“你真過敏啊?”
其實他見過我過敏的樣子嗎?
有一年我去的時候,他破天荒的做了一道焗蝦。
我喫完了一整盤,休克被送進醫院。
他自責的看着我。
“明明過敏還喫,幹嘛不告訴我。”
我以爲那是他給我做的。
捨不得剩。
可他下一句又說。
“爲了追個小姑娘學着做菜,想拿你練練手,沒想到差點把你搭進去了。”
我的過敏卻持續了一個月。
他不在意,所以忘記了
陳序白點了根菸。
“是我的錯,沒想到你說的過敏有這麼嚴重。”
“溫晴也不知道,別怪她,她挺內疚的,哭了半天。”
我按了按回血的手背。
“嗯,我不怪她。”
他怪異的看了我一眼,像是沒料到我這麼平靜。
他沉默了很久。
“我認真想了想,跟溫晴在一起感覺挺好的,我是不是該送姑娘個甚麼東西,把關係定下來。”
“沈棠,你覺得呢?”
他的眼睛裏帶着淡淡的笑意。
把選擇權交給了我。
我沉默了半響,平靜的開口。
“挺好,她人不錯,你好好對人家。卡地亞的戒指送人不錯。”
他愣住了。
但很快恢復過來,朝我笑了笑。
“行啊沈棠,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走出病房打電話,絲毫沒有掩飾。
溫晴那頭在哭。
問我和陳序白到底是甚麼關係,爲甚麼我過敏,他那麼着急,是不是喜歡我。
我從前也這樣以爲的。
我媽被我爸騙着做了小三。
媽死後,我被接回沈家,家裏還有兩個比我小的女兒。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除了陳序白,他會保護我。
我一直以爲,那是喜歡,是救贖。
後來我才明白。
他只是討厭所有不負責任,骯髒的大人。
保護我,不過是在保護另一個被大人毀掉的小孩。
果然,下一秒陳序白開口。
“算是一個一起長大的朋友而已,你別多想。”
“她年紀一大把,名聲又浪蕩,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況且,她還是小三的女兒,髒的要命。”
點滴的溫度讓我有點冷。
我記得有年冬天,我的姐姐們說我髒
把我推進了噴泉池。
我蹲在池子裏發抖,圍了一堆人看笑話。
陳序白把我從水裏抱出來。
我問他,我真的很髒嗎?
他說。
“不是你的錯,你不髒,一點也不。”
他還在電話裏溫聲安慰着溫晴。
“既然你這麼介意,那我想想辦法。”
我閉上眼睛。
手機震了。
便宜未婚夫發來的消息。
“訂婚場地我看好了,有院子,你之前說想要花園。”
“可是,訂婚的事能不能再提前?我真怕你跑掉。”
那頭大概是開玩笑,但我認真了
“行,提前啊,好像兩週後就有個日子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