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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不行了,你們快過來。”
顧航一個電話打給顧青青。
她們兩個這就要離開這間病房。
我猛然睜開眼,扯着臉上的傷叫她們:
“帶我一起去,我要見我爸最後一面!”
我是十歲的時候,被我們家的保姆,也就是顧航的母親悄悄偷走的。
然後在顧母的故意安排下,我爸媽領養了顧航。
從此我和顧航交換了人生,我在鄉下,受盡顧父的辱罵和暴力。
但我被偷走那十年,我爸媽一直在暗中尋找我的下落。
可惜我媽在我十八歲那年,傷心過度,鬱鬱而終。
兩年後,我爸終於找到被顧父扔到礦場做苦工的我。
我爸爲了我,將顧航的父母送進監獄,還把顧航趕出家門,直到一年前,在顧青青的跪求下,才同意讓他回來。
在我眼裏,我爸絕對是個合格的父親。
如今他要不行了,我必須趕過去跟他道別!
沈瑤見我這樣子,表情有些不忍。
顧青青卻是蹙眉。
“顧啓深,你是想趁機搶阿航的遺產對不對?你都傷成這樣了還這麼算計,真是令人作嘔。”
我用力搖頭。
“我沒有!我只是......”
剛纔還在心疼我的沈瑤卻是親手關上病房的門。
“啓深,你想也別想,你就好好待在這裏吧。”
我急瘋了,不顧身上扎滿的針頭,翻下牀往門口爬去。
但針頭扯出好幾道傷口,我的右腿還廢了,不過爬出半米我就疼得要力竭。
我的腦袋還一陣骨裂般的疼。
極致的痛苦中,我的手機響了,我勉強伸出手接聽。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顧啓深,你抽甚麼風,要把整個顧家轉給我?還有......”
我疼得要命,隨時要昏過去。
我強撐着,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求你,幫我做兩件事!”
我很快昏死過去。
再醒來,我已經回到病牀上,身上又多了好些繃帶。
頭部也做了很多包紮,看來,顧青青終於發現我的頭部也捱了重擊。
我看向牆上的時鐘,轉賬成功倒計時,15個小時。
外面的走廊,沈瑤在沉聲質問顧青青。
“青青姐,你找的人是怎麼辦事的?他們廢了啓深的右腿也就罷了,怎麼還敲他的頭?你就不怕把他腦子敲壞了?”
顧青青沉默片刻回答:
“我是故意的,顧啓深心機深沉,總是想針對阿航,敲頭是想讓他收斂點,只是沒想到他們下手那麼狠。”
“現在好了,爸已經交代遺囑,你也幫我們確認過了,阿航能拿到百分百的遺產,我終於能安心了。”
我手腳冰涼。
沒想到打我的那兩個男人是顧青青安排的,她還故意讓他們打我的頭。
那冒充護士的兩個女流氓呢?看來也是被她指使。
沈瑤跟這件事也脫不了干係!
我之前還想過,我跟外面的人無仇無怨,怎麼會被兩個陌生女人算計。
還是在我爸病危期間!
我還百思不得其解,爲甚麼緊接着顧青青又在網上抹黑我,沈瑤趁機取消婚約。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這兩個女人在算計我。
她們這麼做的目的顯而易見,是想控制我的人身自由,敗壞我的名聲,讓我爸對我失望,轉而把價值500億的遺產交給顧航!
這一刻,我對顧青青和沈瑤徹底沒了期待。
相反,我接下來還要提防她們。
我拿過來手機,將手機卡取出掰斷,又清空手機所有內容。
剛做完這一切,病房門被猛地打開。
顧青青和沈瑤一左一右陪着顧航走進來。
兩個女人提防地看着我,生怕我這個重傷在牀的人會傷害到顧航。
顧航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啓深,你身體還好嗎?爸剛纔一直在說想見你,你傷成這樣子,還是不要去見了,免得他老人家死不瞑目。”
我看着這三人,咬牙道:
“你在裝甚麼裝?我傷成這樣,還不是你們造成的?”
話音未落,顧青青和沈瑤的臉色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