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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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溫梨的存在後,我沒和靳嶼洲吵,只給了他離婚協議。

他垂頭坐着,在掙扎片刻後撕了它。

“十天,十天後我會把溫梨送得遠遠的,再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裏。”

說完也沒等我回答,轉身就離開了家。

於是這十天。

靳嶼洲帶她去漂流爬雪山,去蹦極跳傘,做遍刺激的事。

也帶她在海邊看日出,在普陀寺祈願,做盡浪漫的事。

直到第九天晚上。

我在收拾好所有行李後,無意中接到了一通來自十年前自己的視頻電話。

“你真是十年後的我!”她陽光明媚的臉很興奮,“那我和阿洲是不是已經結婚生孩子啦!”

我眼底劃過一絲苦楚,直接走到陽臺。

將攝像頭對準底下正緊緊相擁、難捨難分的靳嶼洲和溫梨,“這就是結果。”

她瞪大眼睛,如遭雷擊,“這不可能......”

我語氣疲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明舒,拜託,請不要和他結婚。”

......

她在那邊眼淚直流。

難過和震驚從眼睛裏瘋狂湧出,嘴裏還不停呢喃。

“怎麼會這樣......”

我沒法回答她,就連我也不知道。

只能說。

“你們結婚後不會幸福的,明舒,答應我好嗎?”

她擦乾眼淚,用通紅的眼睛看我。

“可是他現在不在我身邊,他去了滇南,去求那位隱士神醫幫我治病了。”

我怔住。

是啊,差點忘了。

那個時候的我因爲一次舞臺事故,雙腿被砸成了重傷,連站起來都困難。

比我更難過的靳嶼洲,他徹夜徹夜守着我。

給我換藥按摩,一按就是一整晚。

一次偶然,我們得知滇南有個隱士神醫或許可以救我。

於是他毫不猶豫啓程。

在神醫屋外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小腿腫脹,纔打動了他幫我治病。

可是如今......

我不由得摸了摸腿,它好了,我們卻走散了。

更諷刺的是。

“你知道樓下那個叫溫梨的小姑娘是誰嗎?”

她搖頭,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嘴角劃過一抹深刻的痛楚,“就是那個神醫的外孫女。”

她呼吸都停了。

捂着嘴嗚咽。

“所以,阿......靳嶼洲,是在救我的路上,愛上了別人嗎?”

我搖頭。

“我不知道,或許那個時候還不是愛,他們重逢是在兩年前,就是你那裏的五年後。”

我們彼此沉默下來。

剛好此時,門口傳來密碼鎖打開的聲音。

我下意識把手機背在了身後。

靳嶼洲看過來。

目光落在我的動作上,也沒有問甚麼,只是眼尾紅了,整個人都有些頹廢。

“你滿意了嗎?”

他嘴角扯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我把她送走了。”

我面無表情看他。

實則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掐着掌心,生疼。

“滿意......”

“靳嶼洲,這段婚姻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嗎,只有我需要努力嗎?”

他扯下領帶隨意扔在沙發上。

留下一句“不要胡攪蠻纏”後,就撞開我去了浴室,砰的一聲砸上門。

我渾身都僵了。

良久,才低頭將手機重新拿了出來。

裏面的明舒已經淚流滿面,“那不是我認識的靳嶼洲,不是......”

我哭不出來。

我想像她一樣發泄,可是眨巴眨巴眼睛,一滴眼淚都沒有,幹得發疼。

“可能,人都是會變的。”

剛要拿上行李離開,外面轟隆一聲下起了瓢潑大雨。

手機也收到了航班取消的通知。

我嘆了口氣。

看來今晚是走不了了,所幸重新提着行李推開了次臥的門。

“你們,已經分房睡了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手上動作僵了一下,隨後斂去眼中的苦澀,“嗯,已經分房快一年了。”

她不停抽泣。

“可這個時候的靳嶼洲,明明是一個不抱着我都睡不着的人......”

我眼神輕顫,時間太久,久到我都快忘了。

從前的靳嶼洲有嚴重的睡眠障礙,只有在我身邊,他才能安穩入眠。

所以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我輕聲說。

“他現在已經找到了另一個能幫他入睡的人了,那個溫梨有一身好醫術。”

過了很久,手機對面的人紅着眼看我。

“三天,三天後靳嶼洲就回來了,也讓我用這三天,徹底死心。”

我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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