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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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拉開門走出去的時候,靳嶼洲已經在做早餐了。

他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起了?喫早飯吧。”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有些疲倦地說,“我雞蛋過敏。”

他放蛋黃醬的手頓住。

接着將我面前的吐司扔進了垃圾桶,“忘了,那你出去喫吧。”

我嗯了聲。

剛要轉身,身後靳嶼洲就說,“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太怪了嗎?”

“明舒,我們像是陌生人。”

我對上他恍惚的眼,嘲弄失笑。

“不,陌生人至少不會針鋒相對,我們連陌生人都不如,可是怪誰呢?我嗎?”

空氣安靜下來。

我們相互對峙,誰都不肯低頭,誰都不肯先敗下陣。

不多時。

還是他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們。

“好的爺爺,”他面無表情,“我和明舒會按時到場。”

掛斷電話後。

他才疲憊似的捏着眉心,神色複雜看着我。

“過去的就過去吧。”

“明天是爺爺八十大壽的壽宴,我們一起去,別讓他看出甚麼端倪。”

我無聲嘆息。

“好。”

接着轉身去了樓下早餐店,手機視頻依舊開着。

她一直沒說話,我率先打破沉默。

“在想甚麼?”

她有些茫然。

“我只是沒想過,未來的我和靳嶼洲,竟然能走到無話可說的地步。”

“沒有分享,沒有表達愛意,只有責怪和怨懟。”

我愣了下,沒說話。

別墅區的梧桐葉都被昨晚的狂風大雨打得落了滿地。

踩上去還有沙沙聲。

像之前我生病,他揹着我踩過的聲音一樣,可卻已物是人非。

早餐店老闆看到我。

“明小姐又來啦,還是老規矩一籠包子和米粉,雞蛋過敏不要蛋對吧?”

我笑了下,“是的。”

連老闆都能記得我雞蛋過敏,靳嶼洲卻忘了。

次日,他來接我去老宅。

我坐在副駕駛,偏頭沉默看着窗外的街景發呆。

兀的,靳嶼洲開口了。

“你知道是溫梨當初救了爺爺一命吧?”

我轉頭看他。

“你想說甚麼?”

他抿脣,“所以這次爺爺壽宴,溫梨也來了,不是我邀請的,是爺爺。”

我不知道該做甚麼表情。

因爲沒有很驚訝。

壓下心臟被揉碎捏緊般的窒息感,沙啞說,“好,我沒有意見。”

總歸。

只有最後三天了,三天後,從前的明舒就會改寫歷史。

我們也不會有以後了。

聽見這話。

他反倒怔愣片刻。

接着神色不明地攥緊方向盤,良久才說,“沒意見就好。”

耳機裏。

明舒在哭。

我習慣了這樣冷漠的相處方式,也認清了我們之間破碎的感情。

但是我知道這對她來說,很殘忍。

就像是從天堂跌落地獄一樣。

“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我沒法安慰她,只能沉默。

不多時。

我們抵達老宅。

幾乎一下車,就有一個嬌俏的身影從遠處衝過來。

“阿洲......”

“我以爲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她也哭了,有靳嶼洲安慰。

他絲毫不顧及旁人,輕輕擦掉了她的眼淚。

“別哭了,既然回來了,我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把你送走。”

我有些諷刺。

“你們隨意,我也不會反對,別把我說得像個棒打鴛鴦的劊子手。”

溫梨癟癟嘴,閃過不屑。

而靳嶼洲眉頭擰緊,似乎很不解。

我明白他在不解甚麼,不解我怎麼可以這麼大方了。

我移開眼。

沒甚麼,只是想通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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