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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裏傳來一聲慘叫,屏幕暗了下去。
祁京歲不耐煩的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抬起頭瞪我,理直氣壯。
“那是我的藥,我退了怎麼了?”
“若若之前白血病化療傷了底子,今天又復發頭暈,那特效藥喫不喫我都活不長,還不如拿那錢給若若補補身子,你至於擺一張臭臉嗎?”
我冷冷看着他。
“順手,你昨天不是說你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了嗎?”
“四個小時的藥膳,你這力氣恢復的挺快。”
祁京歲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拔高音量掩飾心虛。
“林桑寧,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我,要不是你出門一天不管我,我用的着自己下地嗎?”
“行了,別吵了,你剛纔在電話裏說壓好了對吧,大師有沒有說甚麼時候起效?”
他的眼神裏滿是急切,甚至帶着一絲迫不及待的貪婪。
我盯着他的眼睛。
“起效了,大師說,從此病痛轉移,生死由命,你的絕症全轉到壓八字的那個人身上了。”
祁京歲眼底瞬間爆發出狂喜。
他緊緊攥住拳頭,連肩膀都在控制不住的微微發抖,那是終於得償所願的興奮。
但他很快把嘴角的笑意壓下去,換上一副深情款款的面孔,伸手想要抱我。
“寧寧,對不起,剛纔是脾氣急了,謝謝你願意爲我做這些。”
“等我徹底好了,我們就去領證,我一定風風光光的把你娶進門。”
我側過身,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正要發作,玄關傳來滴答一聲,門被推開,溫若穿着一條單薄的白色連衣裙走了進來。
“京歲,我給你送點......”
看到站在客廳的我,她的話音停止,立刻縮回手,聲音變的怯生生。
“桑寧姐,你回來了呀,我不知道你在家。”
“我只是看京歲太虛弱了,特意來陪陪他,你別多心生他的氣。”
祁京歲大步走過去,一把將溫若拉到自己身後,低頭看着溫若,滿眼都是心疼。
“外面風這麼大,誰讓你自己跑過來的,打電話我去接你啊。”
溫若搖搖頭,眼眶微紅。
“你身體不好,我怎麼忍心折騰你。”
祁京歲轉過頭,冷着臉瞪向我。
“林桑寧,你學學若若,她生着病還惦記着我,你呢,一回來就找茬!”
我看着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把一直藏在身後的手伸出來,那是一雙佈滿血泡和被粗糙的石頭磨破了皮肉的手。
然後,我當着他們的面,挽起了運動褲的褲腿。
兩個膝蓋的布料已經和血肉完全黏合在一起。
強行撕開的瞬間,暗紅色的鮮血順着小腿肚子往下流,滴在淺色的木地板上。
“九千級臺階,我一步一磕頭爬上去的。”
“你們怎麼不問問,我這手腳磨成了甚麼樣?”
祁京歲只看了一眼,就厭惡的移開了視線。
“爬個山而已,能有多嚴重,至於弄的這麼噁心嗎!”
“若若昨天剛做了骨髓穿刺,她比你疼百倍,人家喊過一句疼嗎?”
他語氣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再說了,你借運不是成功了嗎,喫點苦就能換我們一輩子,這都是值得的,你少在這賣慘!”
我看着這個我伺候了三年,掏心掏肺護了三年的男人。
胃裏猛的一陣翻江倒海,那是一股直衝天靈蓋的噁心。
我捂住嘴,彎下腰,轉身衝進洗手間,扒着馬桶瘋狂的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