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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全寢室穿進大梁後宮。
八年光陰,六個人鬥得只剩下三個。
我靠着熟讀甄嬛傳八百遍,苟活成了太后。
剩下兩個是貴妃和國師。
除夕夜三人喝得爛醉,一直沒說話的國師突然咬破手指。
在雪地上畫了個六芒星,又哭又笑,瘋瘋癲癲。
“這不可能......我怎會看到......”
貴妃急了,拉着她:
“老三,你在發甚麼瘋?你到底看到了甚麼?”
國師一臉慘白,嗓音發顫:
“我在龍椅背後,看到一大塊液晶屏,上面還彈幕!”
......
“這是大梁朝,哪來的彈幕?你是不是喝假酒喝出幻覺了?”
江蜨罵罵咧咧。
蘇笪渾身發抖,死死抓着江蜨的手腕。
“是真的!密密麻麻。有一條還說這三個女的都不知道她們早就暴露了。”
我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頓。
八年了。
我們全寢室六個人穿進深宮,從最底層的宮女做起。
老五被人推進枯井,老六被賜了鴆酒,老四莫名其妙地死了。
我們三個踩着刀尖,一路S到今天。
我成了心機太后,江蜨成了手握重兵的貴妃,蘇笪成了國師。
現在你告訴我,這是一場直播?
“還有......”蘇笪滿眼恐懼。
“太后好慘,她以爲自己鬥贏了,其實只是個NPC。”
院子裏死一般地寂靜。
“如果這是直播,那誰是主播?”江蜨猛轉頭看向我。
“老三,你現在還能看到嗎?”我問。
“能。有點模糊,但只要我集中精神,就能看清。”蘇笪揉着太陽穴。
“好。”
我轉過身,從頭上拔下一根鳳簪,“現在,你盯着彈幕。”
“咔噠”一聲,簪子被我硬生生掰成兩截。
“彈幕有反應嗎?”我死死盯着蘇笪。
蘇笪緊閉眼睛,過了幾秒,猛地睜開。
“有了!”她聲音尖銳。“彈幕說臥槽,太后力氣這麼大?純金的簪子說斷就斷?”
江蜨倒吸一口涼氣,我也感覺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是真的。
我們的一舉一動,在幾萬,甚至幾十萬雙眼睛的注視下。
“媽的。”江蜨猛地拔出匕首,“老孃這就去砍了那個狗皇帝!”
“站住。”我冷喝一聲。
“如果他是主播,手裏絕對有底牌,你拿一把破匕首去送死嗎?”
“那我們就在這等死?”她不甘心地反問。
“當然不。”我冷笑一聲,“既然我們能看到彈幕,那信息差就不存在了。”
蘇笪突然捂住腦袋,痛苦地蹲在地上。
“怎麼了?”我連忙將她扶起。
“彈幕......彈幕在刷屏。”蘇笪臉色慘白,“他們說......”
蘇笪眼神驚恐地看向宮門,“皇帝馬上就要去試探她們了,高能預警。”
話音剛落,長春宮外傳來一聲尖細的通報。
“皇上駕到——”
江蜨握緊匕首,手背上青筋暴起。
“把刀收起來。”我理了理吉服,轉身走向正殿。
殿門被推開,皇帝簫暨邁步跨過門檻。
“母后,除夕夜寒重,怎麼連個火盆都不生?”簫暨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
蘇笪站在我身後,用極低的聲音地說:
“彈幕說皇帝剛纔兌換了真心話道具,這三個女的要慘了。”
“皇帝有心了,哀家和貴妃、國師正在敘舊,皇帝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簫暨盯着我的眼睛,幽幽地開口。
“母后,兒臣剛纔做了一個夢。”
“哦?甚麼夢?”我面不改色。
“兒臣夢見,母后不是大梁人,而是來自一個叫二十一世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