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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剛開席,我的夫君就把我父親按在了地上。
他穿着大紅喜袍,腰間卻彆着繡春刀。
“沈崇遠勾結西域,通敵叛國,奉旨拿下!”
話音未落,門外湧進數十名錦衣衛,銀甲寒光,將三百桌賓客嚇得四散奔逃。
我父親,鎮西大將軍沈崇遠,雙手被反剪,臉貼着青石板,嘴角溢出血來。
他麾下一萬安西軍,三個月前在西域失蹤,朝中說他投了敵。
可我相信,我父親的兵,絕不會叛!
“陸斬!”
我衝過去,被兩個錦衣衛架住,嫁衣撕開一道口子,“你瘋了嗎!今日是我們大喜的日子!”
我的夫君,錦衣衛指揮使陸斬,緩緩轉過身。
那張我吻過無數次的臉,此刻冷得像北鎮撫司的刑具。
他看了我一眼,只一眼。
“拿下沈家所有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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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斬!我父親是冤枉的!那安西軍......”
“安西軍已投敵。”他打斷我,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三個月前,西域諸國聯軍東進,安西軍不戰而降!沈崇遠身爲統帥,罪該萬死!”
“不可能!”我拼命掙扎,珠釵散了一地。
我父親趴在地上,艱難地抬頭怒吼:“放屁!老子的兵絕不會叛國!哪個狗娘樣的誣陷老子!”
“帶走!”
陸斬一揮手,兩個錦衣衛拖起我父親就往外走。
我母親在偏廳尖叫出聲,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滿堂賓客,沒人敢攔,沒人敢說話。
“陸斬。”我突然不掙扎了。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說安西軍投敵,證據呢?”
“軍報在此。”他從袖中抽出一封急報,扔在我腳邊。
我彎腰撿起來,展開。
上面寫着:安西軍一萬三千人,於八月初九在西域沙州失蹤。三日後,西域聯軍東進,旗號中有安西軍舊旗。
只有這些。
沒有降書,沒有投敵的實證,沒有將領的署名。
“陸斬,你看過這份軍報嗎?”
他轉過身,“看過了。”
“這裏面哪一句話寫了‘投敵’二字?”我難以置信地看着陸斬。
他眯起眼。
旁邊一個女聲響起:“沈小姐,軍報上說‘旗號中有安西軍舊旗’,這不是投敵是甚麼?難道敵人還會替安西軍打旗?”
說話的人站在陸斬身後半步,身着飛魚服,腰佩銀牌。
她叫姜月,錦衣衛千戶,陸斬的同門師妹。
我看着她,笑了。
“姜千戶,你在北鎮撫司也這樣斷案嗎?看見旗子就定罪,那我在街上看見你穿飛魚服,是不是可以說你是條狗?”
姜月的臉刷地白了,“沈錦書,你!”
“夠了!”陸斬抬手,制止了她。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紅燭的光映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沈錦書,你父親的事,聖上已有定論。你若不想連累自己,就別鬧了。”
“別鬧?”我盯着他的眼睛,“三個月前你上門提親,說要護我沈家一世周全!今天你親手鎖我父親入天牢,叫我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