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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氣氛熱烈而詭異。
我做了三菜一湯。
陸謹言特意開了瓶紅酒,給溫婉倒了一杯。
“來,慶祝我們小婉北漂成功,也慶祝咱們老鄰居重逢。”
溫婉舉着杯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陸謹言。
“謹言哥,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小時候你總幫我趕走欺負我的野狗,現在還要罩着我這個實習生。”
“那是必須的。”陸謹言笑着抿了一口酒。
“在這城市裏,我就是你的依靠。”
那一瞬間。
我眼前的標尺像瘋了一樣拉伸。
【1700公里。】
原本的八百,瞬間翻倍。
與此同時。
陸謹言和溫婉之間的那個【0】,閃爍着溫暖的光暈。
他們聊着小時候的趣事,聊着那棵老槐樹,聊着巷口的修鞋匠。
那些我不知道的過去,像一道牆,把我擋在了他們的世界之外。
我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裏。
味同嚼蠟。
“對了,嫂子,聽謹言哥說你也是南方人?”
溫婉眨巴着眼睛問我。
“嗯。”
“難怪這湯做得這麼地道,跟我媽媽熬的一個味兒。”
溫婉感嘆道,轉頭看向陸謹言。
“謹言哥,你真有福氣,嫂子這麼賢惠。”
“是啊,賢惠。”
陸謹言附和着,但眼神卻沒在我身上停留,而是看向了溫婉。
“不過小時候你也說,以後要給我做飯的,怎麼食言了?”
溫婉吐了吐舌頭:“那時候哪會做飯呀。以後補給你行不行?”
兩個人相視一笑。
我看這陸謹言頭頂的數字。
【2000公里】
...
【2300公里】
他在回憶過去,而我在回憶裏漸漸死去。
“見薇,去給小婉拿條熱毛巾,她剛纔吹了風,臉有點紅。”
陸謹言突然轉頭吩咐我。
我抬起頭。
“浴室有架子,她自己可以拿。”
陸謹言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見薇,小婉是客人,你多照顧一下。”
我看着他頭頂那個不斷跳動的數字。
【2600公里。】
再看他和溫婉。
依然是【0】。
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像是一根刺,扎得我生疼。
我站起身,去浴室拿了毛巾。
走過去,遞給溫婉。
溫婉伸手來接,指尖無意間碰到了陸謹言放在桌上的手。
陸謹言沒有躲。
反而反手握了一下她的指尖,笑罵道:
“手怎麼這麼涼,跟小時候一樣是個冰塊。”
就在那一秒。
我眼裏的世界徹底崩塌。
陸謹言對我的距離,突破了三千大關。
“我喫飽了。”
我把毛巾扔在桌上,轉身回房。
“嫂子不喫水果嗎?”溫婉在身後喊。
“不用了,胃疼。”
我關上臥室門。
客廳裏傳來溫婉小聲的嘀咕:
“嫂子是不是生我氣了......都是我不好,我還是走吧。”
“她這幾天生理期,情緒不穩定,別在意。”
陸謹言的聲音壓得很低。
“待會兒喫完飯,我帶你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