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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考了雙百分,爲了獎勵她,我排隊三小時,買回了她心心念念她老爸公司的新產品“翡翠鵝腿”。
可當天夜裏,瑤瑤上吐下瀉,休克抽搐,被推進了搶救室。
醫生從洗胃殘渣中化驗出致死量毒素。
我拿着病危通知書,紅着眼打給老公陳濤,求他趕緊拿錢繳費。
電話那頭卻傳出推杯換盞的笑聲。
他不但沒打錢,還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
“你給孩子喫路邊攤吃出問題,少往我公司的產品上潑髒水,你個喪門星!”
婆婆更是衝到醫院,一把搶過我的化驗單撕得粉碎。
“我兒子馬上要拿期權上市了,你敢在節骨眼上鬧事毀他前途?死丫頭肚子不爭氣算她倒黴!”
我看着滿地碎成雪片的單據。
又看向病牀上面無血色的女兒。
彎腰撿起那張撕裂的毒理報告,轉身走入雨夜。
這個喫人的毒窟,我要親手把它連根拔起。
......
重症監護室門外。
收費處的擴音喇叭一遍遍催促補交押金。
十萬。
瑤瑤急性腎衰竭,急需上血濾機,這筆錢買的是她的命。
我撥通陳濤的電話。
背景音嘈雜,男男女女在唱K。
陳濤語氣極度不耐煩:“你又發甚麼瘋?”
“瑤瑤腎衰竭,醫院要十萬押金。”我握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把家裏的存款轉給我。”
“十萬?你那個破班一個月賺幾個錢?醫院這是明搶!”
陳濤冷笑出聲。
“你平時不是愛逞能嗎?自己想辦法。”
“那是你親生女兒!”我聲音發顫。
“我忙着應酬大客戶!明天的帶貨節關係到我下半輩子的期權,你別拿破事來觸我黴頭!”
嘟聲響起,電話斷線。
我重新撥打。
提示已關機。
我翻出賬本,點開銀行APP。
餘額顯示不足五百。
這三年,陳濤以創業入股爲由,拿走了家裏所有的積蓄。
甚至連我婚前的六十萬存款,他也拿去做了“味萊家”食品公司的首期投資。
他口口聲聲說爲了女兒的未來。
現在女兒躺在裏面等命,他連電話都不接。
我擦乾臉上的冷汗,拿起裝在無菌密封袋裏的剩餘“翡翠鵝腿”,離開醫院。
陳濤是“味萊家”的公關總監。
這款鵝腿正是他們今年砸了千萬營銷費打造的爆款。
我坐上出租車,直奔市食品安全檢測中心。
我以前就在這裏當質檢員,接待我的是帶過我的老主任張工。
“加急檢測,查重金屬、孔雀石綠和肉毒素。”我把密封袋放在鐵桌上。
張工看了一眼我的臉色,甚麼也沒問,拿着袋子進了實驗室。
兩小時後,張工拿着幾頁紙走出來,緊鎖眉頭。
“林音,這根本不是鵝肉。”
“這是放了不知道多久的病死鴨肉,用孔雀石綠和大量香精醃製來掩蓋腐臭,細菌總數超標八百倍。”
我伸手去接報告。
走廊盡頭的玻璃門被一腳踹開。
陳濤帶着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大步走進來。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腕,把報告奪了過去。
“林音,你腦子進水了?跑這裏來做僞證?”
張工厲聲喝止。
“這裏是質檢中心,你們幹甚麼!”
陳濤換上一副笑臉,從口袋裏掏出名片遞過去。
“誤會。”
“我老婆最近精神壓力大,有被害妄想症。那鵝腿是她從小攤上買的三無產品。”
他轉身盯着我,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你敢拿公司的核心產品來查?想害死我?”
我看着他。
“就是這產品喫壞了你女兒。”
“那是你沒冷藏好!”
陳濤瞪圓眼睛,將檢測報告直接塞進西裝口袋。
“跟我回家。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兩個黑衣人走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劇烈掙扎,高喊報警。
陳濤湊到我耳邊。
“你隨便報。”
“不過我提醒你,你剛剛要用來付醫藥費的信用卡,主卡都在我名下。我剛按了掛失。”
“沒錢,你看醫院救不救那個丫頭。”
我停止了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