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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閉嘴!”
痛苦的回憶,裹挾着身上的痛感。
讓我氣得全身發抖。
揚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可手臂還沒落下。
便被趕來的傅柏舟死死拽住。
我不敢置信得看着他。
“你護着她?”
“你知不知道她剛剛怎麼說我的?她說你......說......”
四周探究看戲的目光幾乎要將我淹沒。
喉嚨像是被死死扼住。
要說的話,怎麼也說不下去。
傅柏舟彎腰將我抱進懷裏。
看向蘇又青,眼神無奈又寵溺。
“真拿你沒辦法。”
“下次不許這樣了。”
蘇又青朝我吐舌頭。
“誰讓她今天來耀武揚威的。”
“活該!”
我被傅柏舟塞進車裏。
哪怕開了暖氣。
寒意依舊竄遍全身。
“所以,她說的都是真的?”
“你一直以各種理由搪塞我,不想舉辦婚禮的原因是這個?”
傅柏舟拿過一張薄毯將我包裹。
我扯下毯子,扔在他臉上。
“說話!”
眼淚跟着糊了滿臉。
黏膩膩的。
傅柏舟輕嘖一聲。
從車裏的暗格裏,摸出打火機點了一根菸。
印象中,他戒菸已經快一個月了。
再開口,他直接茬開了話題。
“不讓你來,你非得來。”
“鬧成這樣,能怪誰?”
傅柏舟和蘇又青的流言,在圈子裏沸沸揚揚傳了一個月。
我來,是想讓心術不正的小姑娘知難而退。
是想捍衛自己的感情和婚姻。
可沒想到,打臉的是自己。
傅柏舟嘆氣。
溫暖的掌心託着我的腳踝。
慢慢揉着。
“這幾年,你待在家裏做個衣食無憂的家庭主婦,不挺好的嗎?”
“除了婚禮,我甚麼都給你了。”
除了他那顆已經遊走的心。
我看着他。
感覺像是在看陌生人。
八年前。
是傅柏舟人生最低谷的時候。
一千多萬的高利貸,利滾利,壓得他的脊樑差點折斷。
我每天除了擔心他想不開,還要在魚龍混雜的爛尾樓裏隱藏性別。
可紙始終包不住火。
那天晚上,我被堵在角落裏。
聲音都哭啞了。
他要再晚回來一步,我可能就抱着寧爲玉碎的心態從天台上跳下去了。
“八年前,那天甚麼都沒發生。”
“我知道。”
我不懂。
“那你到底在介意甚麼?”
傅柏舟指間夾着煙。
視線落在我身上。
聲音卻冷得像冰。
“我永遠都忘不掉那些人看你的眼神。”
“哪怕沒有碰你,可你卻在他們的腦海裏被意Y了上千遍。”
“這種感覺,你不懂。”
“想想,都覺得髒。”
我怔怔看着他。
覺得荒謬可笑,又心寒。
明明那天,他握着刀趕走那些人。
將我抱在懷裏的時候。
是心疼和自責。
是他哭着說。
“對不起,夏夏。”
“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你。”
青梅竹馬二十多年,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哭。
我以爲自己遇到了真心。
可現在,拿刀捅我最深的人也是他。
我收腳,掙脫他的掌心。
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說。
“傅柏舟,我要離婚......”
傅柏舟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將我的話徹底掩蓋。
是蘇又青。
他沒接,人卻已經下了車。
夜色中,傅柏舟目光掃過我越發紅腫的腳踝。
語氣軟了幾分。
“你先回去吧。”
“只要你不跟又青鬧,婚禮我會補給你。”
磨了他三年的婚禮。
結果要靠他的新寵才能促成。
我有些失笑。
可是傅柏舟,這婚禮,我已經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