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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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閉嘴!”

痛苦的回憶,裹挾着身上的痛感。

讓我氣得全身發抖。

揚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可手臂還沒落下。

便被趕來的傅柏舟死死拽住。

我不敢置信得看着他。

“你護着她?”

“你知不知道她剛剛怎麼說我的?她說你......說......”

四周探究看戲的目光幾乎要將我淹沒。

喉嚨像是被死死扼住。

要說的話,怎麼也說不下去。

傅柏舟彎腰將我抱進懷裏。

看向蘇又青,眼神無奈又寵溺。

“真拿你沒辦法。”

“下次不許這樣了。”

蘇又青朝我吐舌頭。

“誰讓她今天來耀武揚威的。”

“活該!”

我被傅柏舟塞進車裏。

哪怕開了暖氣。

寒意依舊竄遍全身。

“所以,她說的都是真的?”

“你一直以各種理由搪塞我,不想舉辦婚禮的原因是這個?”

傅柏舟拿過一張薄毯將我包裹。

我扯下毯子,扔在他臉上。

“說話!”

眼淚跟着糊了滿臉。

黏膩膩的。

傅柏舟輕嘖一聲。

從車裏的暗格裏,摸出打火機點了一根菸。

印象中,他戒菸已經快一個月了。

再開口,他直接茬開了話題。

“不讓你來,你非得來。”

“鬧成這樣,能怪誰?”

傅柏舟和蘇又青的流言,在圈子裏沸沸揚揚傳了一個月。

我來,是想讓心術不正的小姑娘知難而退。

是想捍衛自己的感情和婚姻。

可沒想到,打臉的是自己。

傅柏舟嘆氣。

溫暖的掌心託着我的腳踝。

慢慢揉着。

“這幾年,你待在家裏做個衣食無憂的家庭主婦,不挺好的嗎?”

“除了婚禮,我甚麼都給你了。”

除了他那顆已經遊走的心。

我看着他。

感覺像是在看陌生人。

八年前。

是傅柏舟人生最低谷的時候。

一千多萬的高利貸,利滾利,壓得他的脊樑差點折斷。

我每天除了擔心他想不開,還要在魚龍混雜的爛尾樓裏隱藏性別。

可紙始終包不住火。

那天晚上,我被堵在角落裏。

聲音都哭啞了。

他要再晚回來一步,我可能就抱着寧爲玉碎的心態從天台上跳下去了。

“八年前,那天甚麼都沒發生。”

“我知道。”

我不懂。

“那你到底在介意甚麼?”

傅柏舟指間夾着煙。

視線落在我身上。

聲音卻冷得像冰。

“我永遠都忘不掉那些人看你的眼神。”

“哪怕沒有碰你,可你卻在他們的腦海裏被意Y了上千遍。”

“這種感覺,你不懂。”

“想想,都覺得髒。”

我怔怔看着他。

覺得荒謬可笑,又心寒。

明明那天,他握着刀趕走那些人。

將我抱在懷裏的時候。

是心疼和自責。

是他哭着說。

“對不起,夏夏。”

“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你。”

青梅竹馬二十多年,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哭。

我以爲自己遇到了真心。

可現在,拿刀捅我最深的人也是他。

我收腳,掙脫他的掌心。

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說。

“傅柏舟,我要離婚......”

傅柏舟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將我的話徹底掩蓋。

是蘇又青。

他沒接,人卻已經下了車。

夜色中,傅柏舟目光掃過我越發紅腫的腳踝。

語氣軟了幾分。

“你先回去吧。”

“只要你不跟又青鬧,婚禮我會補給你。”

磨了他三年的婚禮。

結果要靠他的新寵才能促成。

我有些失笑。

可是傅柏舟,這婚禮,我已經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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