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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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我躺在牀上跟他們慪氣。覺得他們就是在嚇唬我,氣不過就戴上耳機繼續打遊戲,心想等他們氣消了肯定會聯繫我。

第二天,我餓了整整一天。肚子叫得像打雷,我翻遍了家裏的每一個抽屜、每一件舊衣服的口袋,只找到387塊零碎的現金。

第三天,水電費的紅色催繳單啪地一聲貼在了門上:再不交錢,明天斷水斷電。

看着那張單子,我開始慌了。那種脫離了父母庇護的窒息感,終於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第四天,我實在頂不住了,拿着錢下樓去超市買最便宜的袋裝泡麪。

經過小區門口崗亭時,保安老張探出那個常年戴着舊保安帽的腦袋:“喲,許可!捨得出來了?聽說你爸媽旅遊去啦?”

老張,河南人,在這個小區幹了八年,人送外號“小區百事通”。我以前每次取外賣都從他崗亭門口過,偶爾點點頭,從沒正經跟他說過話,心裏多少有點大學生自視甚高的傲氣。

我心虛地隨口應付:“啊,出去了。”

“啥時候回來啊?”

“不知道。”

老張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看着我手裏提着的五連包泡麪,沒再多問。他拉開抽屜,摸出一盒皺巴巴的紅塔山,抽出一根遞過來:“抽根菸緩緩。年輕人,天塌不下來。”

我以前是不抽菸的。但那天,鬼使神差地,我接了過來,讓他幫我點上。嗆了一大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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