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結婚典禮上,未婚夫接了一通電話就拋下我走了。

我以爲是公司有急事,

直到從他兄弟口中得知,他是急着去照顧那摔斷腿的前女友。

周圍賓客對我指指點點,像看一個笑話。

我端着酒杯的手忍不住發顫,胃裏酸水直往上湧。

他媽見狀立馬走過來拍我的手:

“那孩子從小身體不好,長宴就是心善,你別往心裏去。”

身體不好,所以要我的未婚夫在婚禮上丟下我去照顧別的女人?

我很想質問,可看着他媽媽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我沒有了話。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到底沒落下來。

三天後,他破天荒給我發了一條信息,準確來說是通知。

【我要照顧柔柔一段時間,酒店先別退,等她穩定了,婚禮重新辦。】

我問他多久算穩定,卻再也沒有得到回覆。

我冷笑一聲,把婚戒放在桌上,旁邊擺着酒店尾款的發票。

彩禮我原路退回,這婚禮也不用再辦了。

......

“程未挽,你把彩禮退回來是甚麼意思?”

電話剛接通,謝長宴帶着慍怒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欲擒故縱也該有個限度,你把婚戒丟在桌上,是想逼我低頭?”

我握着手機,指尖冷得發麻。

“謝長宴,既然你那麼需要照顧林柔柔,這婚我不結了。”

聽筒裏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你不結了?請柬發了,親戚全通知了,你說不結就不結?”

“程未挽,我都說了婚禮只是延期,你爲甚麼總是這麼無理取鬧?”

他語氣裏的理所當然,像一把鈍刀在割我的神經。

“在婚禮上丟下新娘去照顧前女友,是我無理取鬧?”

我忍着小腹深處傳來的一絲抽痛,反問道。

“柔柔那是意外,她腿摔斷了,在當地舉目無親。”

謝長宴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而且我今天打給你,不是聽你發脾氣的。”

“柔柔出院了,醫生說她現在需要極度安靜的環境靜養。”

“我看過風水,我們那個婚房的朝向和磁場最適合養病。”

他頓了頓,語氣像是在下達公司的任務。

“你今天抽空把主臥騰出來,搬去客房住幾個月。”

我大腦嗡地一聲,氣極反笑。

“你讓我把婚房的主臥,讓給你的前女友養病?”

“只是借住一段時間,你有甚麼好介意的?”

謝長宴顯得很不耐煩。

“柔柔心理脆弱,你作爲未來的女主人,拿出點大度來行不行?”

“不好意思,我沒有這種綠毛烏龜的大度。”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掛斷鍵,順手將他的號碼拉黑。

小腹的抽痛又加劇了幾分,我強撐着站起身,打車直奔那套婚房。

剛出電梯,我就看到婚房的門大敞着。

兩個搬家公司的工人正抬着我的梳妝檯往外走。

“小心點,別碰壞了門框,這可是我兒子新買的房子!”

謝母尖銳的嗓音從屋裏傳出來。

我衝過去,一把攔住工人。

“放下,誰讓你們動我的東西?”

謝母從臥室探出頭,看見我,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哎喲,未挽回來了,正好,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衣服打包一下。”

她指着客廳地上那幾個黑色塑料袋。

我走近一看,全是我精心挑選的陪嫁衣物和私人用品,像垃圾一樣被塞在裏面。

“伯母,這是我的房子,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

我盯着她,極力剋制着顫抖的聲音。

“你要住可以,憑甚麼扔我的東西?”

“甚麼你的房子,首付那大頭可是我們長宴出的。”

謝母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

“再說了,柔柔的腿可是爲了長宴才摔斷的。”

“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多可憐,你讓她住主臥沾沾喜氣怎麼了?”

“沾喜氣?”我冷笑出聲。

“怎麼,她是死人嗎,還需要借我的婚房還魂?”

“啪!”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巴掌聲。

我偏過頭,謝長宴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眼神陰沉得可怕。

“程未挽,你嘴巴放乾淨點。”

他大步走過來,將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護在身後。

林柔柔眼眶通紅,咬着蒼白的嘴脣,楚楚可憐。

“長宴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

她扯着謝長宴的衣角,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未挽姐生氣是應該的,我這就走,我去睡大街也沒關係的。”

謝長宴反握住她的手,心疼地安撫。

“別胡說,這房子有我的一半,我說了算。”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厭惡。

“程未挽,原本我還覺得婚禮丟下你有些愧疚。”

“但你現在這副尖酸刻薄的市井潑婦樣,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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