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尖酸刻薄?”
我指着地上像垃圾一樣的黑色塑料袋,看向謝長宴。
“你縱容你媽把我的私人物品像丟破爛一樣扔出來。”
“你帶着你的前女友登堂入室,霸佔我的婚牀。”
“謝長宴,到底是誰不要臉?”
謝母不幹了,跳腳指着我的鼻子罵。
“你這女人怎麼說話的?長宴這是有情有義!”
“柔柔當年也是爲了他纔去偏遠山區支教傷了身體的。”
“要不是你趁虛而入,長宴早就跟柔柔結婚了,你纔是那個小三!”
我看着謝母那張扭曲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五年。
我陪着謝長宴從一個負債創業的窮小子,熬到公司上市。
無數個熬夜加班的夜晚,是我給他熬湯送飯。
他應酬喝到胃出血,是我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
當年買這套房子的時候,他單膝跪地,紅着眼眶對我說。
“未挽,這是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誰也別想插足。”
現在,這個只屬於我們的家,成了他前女友的療養院。
“好,既然你們這麼有情有義。”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底的酸澀逼了回去。
“那就按市價,把這套房子屬於我的一半份額折現給我。”
“我馬上騰地方。”
謝長宴眉頭緊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決絕。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談錢嗎?”
“柔柔後續的康復治療需要很大一筆費用,公司最近資金流也緊張。”
他以一種施捨的姿態看着我。
“你先搬去客房湊合幾天,等柔柔腿好了,我自然會補償你。”
“汪!汪汪!”
一陣急促的狗吠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我養了三年的金毛犬“糰子”從陽臺跑了出來。
它似乎察覺到了家裏的劍拔弩張,護主心切,衝着林柔柔叫了兩聲。
林柔柔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救命!長宴哥,它要咬我!”
她捂着臉,整個人從輪椅上往後倒去,做作地摔在謝長宴懷裏。
謝長宴臉色大變,幾乎是本能地抬起腳。
狠狠一腳踹在了糰子的肚子上。
“嗷嗚——”
糰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重重地撞在牆角,滑落在地。
“你幹甚麼!”
我目眥欲裂,瘋了一樣撲過去抱住糰子。
糰子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虛弱地舔了舔我的手背。
“把這隻畜生給我弄走!”
謝長宴居高臨下地指着我,眼神冷酷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柔柔從小就對狗毛過敏,還有恐狗症。”
“你明知道她要來住,還把這畜生放出來,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她?”
“恐狗症?”我氣得渾身發抖。
“謝長宴,糰子是你當年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你曾說過,它就是我們第一個孩子!”
謝長宴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但很快被冷漠掩蓋。
“那時候年少不懂事,隨便買的而已。”
他轉頭看向門口的保安。
“來人,把這隻狗給我拖出去,扔遠點!”
“誰敢碰它!”我死死抱住糰子。
謝母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頭髮往後拽。
“反了你了,爲了個畜生跟我兒子大呼小叫!”
爭執中,謝長宴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在堅硬的瓷磚上。
掌心擦破了一大塊皮,鮮血直流。
更可怕的是,小腹的墜痛突然劇烈起來,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撕扯。
謝長宴根本沒看我一眼,他正忙着檢查林柔柔有沒有被嚇到。
窗外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雷聲轟鳴。
兩個保安強行從我懷裏搶走糰子,拖出門外。
我顧不上腹痛和手上的傷,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身後傳來林柔柔嬌弱的嗓音。
“長宴哥,未挽姐不會有事吧?她好像流血了......”
“不用管她,她就是這副死倔的脾氣,過兩天自己想通了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