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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男友辯護過的少女將圖釘放在我的鞋裏,扎得我鮮血淋漓後。
男友再次替她道了歉。
醫生正在給我消毒打針。
針伸進去很長,扎得我失聲痛哭。
“賀望年,這是你第幾次因爲宋西跟我說對不起了?”
他神色怔忪,對上我通紅的眼睛。
我告訴他,“第五十一次。”
平均每週一次。
從他接手宋西開始,我們在一起的第八年裏。
是在他一聲又一聲的對不起裏度過的。
尾音還在顫抖,我擦掉了眼淚。
“賀望年,我受夠了。”
“我累了,你累不累?”
......
“對不起。”
他沉默了很久,還是這麼說。
我鬆開了握住他的手。
我很怕打針。
所以這麼多年,只要打針,我和他都習慣了他把手伸過來給我緊緊抓住。
“賀望年,對不起這句話,我快聽吐了。”
他眉目低斂,看着我連路都沒辦法走。
“我會讓宋西也過來道歉。”
“渺渺,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發生這樣的事。”
我見到宋西的時候,她已經哭得抽抽嗒嗒。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圖釘撒了,我沒注意到它掉進你的鞋裏了。”
不需要我的反應,賀望年已經信了。
“渺渺,監控也看不太清,你不能一口咬定就是她乾的。”
和他以往爲宋西辯解的每一次都一樣。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我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賀望年,你替她道歉,替我算了。”
“你真會處理。”
聽出我話裏的譏諷,賀望年眉心猝然皺起,聲音也不自覺拔高。
“她都說了這是意外,那你還想怎麼樣?”
“要怎麼賠禮道歉,你才滿意?我來做。”
他扯鬆了自己的領帶,像看甚麼可怕的冷血動物一般。
“宋西還小,她沒有你想的那麼壞。”
“你比她大好幾歲,爲甚麼要這麼斤斤計較?”
他胸口起伏着。
曾經到這一步,我疲於爭論,害怕他的咄咄逼人,事情就過去了。
但現在,我看着比我和賀望年先一步到家,在廚房裏忙碌的宋西。
不想再當甚麼也沒發生過了。
聽見門響,宋西從裏面鑽了出來。
“渺渺姐姐,我想着你肯定還沒喫飯,就先回來做飯了,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我做飯很好喫的。”
“你出差不在的日子,都是我過來給望年哥哥做飯喫的。”
我家的密碼鎖有宋西的指紋。
她腳踩着和賀望年同款的拖鞋。
身上穿着我的睡衣。
手上熟門熟路地翻找着廚房裏的東西。
嘴裏說着那句,“都是我過來”。
從出差回來就進了醫院,我才注意到家裏這每一處的痕跡。
“賀望年,我不在的時候,她經常來?”
他抿了抿脣。
“她現在休學,說自己在家無聊,要來給我做飯喫。”
“她是一片好心,礙不着你甚麼事。”
大哭一場的眼睛還在腫痛,牽扯着敏感的神經。
“礙着我了。”
賀望年說過的五十一次對不起裏。
爲宋西弄壞我放在他車裏的項鍊而說。
爲許多次丟下我去找宋西而說。
爲宋西碰到我和賀望年約會硬要加入我們而說。
爲宋西絆倒我、將熱湯潑在我身上害我多次受傷而說。
我指着宋西,冷道。
“醫藥費賠給我,不止,還有之前的...”
我算了個數。
一旁的賀望年下頜繃得緊緊的。
我繼續說了下去。
“衣服也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