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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有些遠,沒人聽見我們的對話。
也沒人看見,男人把玩着尾羽的手頓住,看着我的眼神很深。
卻一秒都沒猶豫,他將尾羽遞過來。
“十日後,我來娶你。”
蒼野離開了,他說不喜歡一會兒的宴會,太吵。
馴鷹結束後,草場會擺起宴席,圍起篝火。
我坐在篝火旁,看着牧仁和烏雅手拉手,在中間跳舞。
有長輩在高聲祝賀。
“神山作證,情定一生!”
篝火明明暗暗,將我一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我腰間別着的尾羽被扯在地上。
牧仁的聲音咬牙切齒。
“你收了蒼野的羽?”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男朋友?就這麼不知廉恥?”
他可以將羽送給其他女人,我收了別人的羽就是不知廉恥。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重新撿起尾羽。
“關你甚麼事?”
“而且,我再不知廉恥,也不會戴有主的男人送的東西。”
牧仁眼神瑟縮了一下,因爲烏雅手上綁的護腕,身上帶的短刀,都是出自牧仁之手。
我還記得他親手打磨這些東西時,帶笑的眼睛裏都是我。
“朵嵐,你最怕冷,護腕我用駝毛做的,最暖和了!”
“還有這短刀,小巧輕便,遇到狼也能自保。”
可這些東西,如今都出現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他的聲音低了些,卻依舊理直氣壯。
“烏雅經常騎馬跑山,這些東西她用得上。”
“你呢,你畏寒怕冷,連馬背都上不了,給你也是白費。”
“這點小事,你也要揪着不放?”
這時,烏雅走了過來,腰間的刀在晃。
“牧仁,走,去騎馬!”
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語氣軟了下來。
“朵嵐,你別鬧了。我只是幫烏雅個忙而已。”
“天涼了,你先回去。”
接着迫不及待地跟上烏雅,
我看着他們的背影,越靠越近。
即將挨在一起時,我眼裏一熱,隨手抹了把臉,轉身離開。
回到氈房,沒多久,阿弟跟了進來。
“阿姐!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那烏雅打着兄弟的名義,都快貼到牧仁身上了!也不害臊!”
“兩人還進了一個帳子!”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澀。
“不重要了。”
“阿姐要嫁給別人了。”
阿弟瞪大眼睛。
“你真要嫁給那個打狼漢子?”
“嗯,嫁他。”
我點點頭。
族裏規矩嚴,長姐未嫁,弟妹不能成婚。
只有我嫁了人,阿弟才能娶青梅竹馬的姑娘。
篝火結束後,牧仁來找了我。
一進氈房,領子上身上還留着烏雅的口紅印。
他從粗布包裏掏出一把糖果。
“給你帶的,不氣了吧。”
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每次都這樣,選擇了烏雅,再用一點東西打發我。
偏偏我就真的被打發了五年。
我看着那把摻雜着糖紙,明顯是被挑剩的糖果。
微微嘆了口氣,心裏卻是意外的平靜。
“牧仁,以後我都不氣了。”
“我接了別人的尾羽,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