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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今年生日去家新餐廳,可路之川帶去我的還是吃了5年的千禾。
“趕時間,你將就一下。”
路之川永遠在趕時間。
微信沒空回覆,打電話要3句之內說清事由。
讓他在樓下順手買個止疼藥,他說趕時間,要我自己定外賣。
我藉着生日許願的機會問他,“能不能陪我去看演唱會?”
他連日期都不問,就說出差沒時間。
如果不是看到他手機搶票軟件裏的12張演唱會門票,
也許我可以騙自己他是真的很忙。
可那是足足6場演唱會,在不同的城市,
他在7個月,就這麼陪着蘇曼奔赴了一場又一場。
他不是真的忙,只是對我沒時間。
我沒有質問,也沒有哭鬧,只是默默的喫完那頓飯。
回家的時候給臺長發了消息:
“臺長,這次的南極科考我申請隨行報道。”
你的時間不會爲我停留,那我也不會再等候。
......
早晨7:00,路之川穿戴整齊準備出門。
他像是一個機器人,甚麼時候該做甚麼,早早都已經規劃好了。
他說,他最討厭計劃之外的事情,所以我從不打擾他。
但今天,我實在沒忍住,捂住劇痛的小腹喊他:
“能幫我燒個熱水嗎,姨媽來了,疼的厲害。”
他擰着眉頭:“怎麼不早說,要遲到了,會連累之後好幾項計劃......”
語氣中帶着一絲不耐煩和無奈,好像我真的做了甚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但不是的。
我曾親眼見過,在他規劃好的閱讀時間,他陪着蘇曼去了咖啡廳待了一下午,只爲挑選出不讓蘇曼心悸的咖啡豆品種......
臉上浮現出果然如此的自嘲。
“那你走吧,我自己來。”
我掀開被子剛要坐起來。
他已經快步走向廚房,把水壺接滿了水,拿到我的牀頭插上電,
“一會兒燒開自己倒,我先走了。”
說着就轉身向外走。
他加快的腳步,讓我覺得是耽誤了他甚麼了不得的大事。
“你今天是有甚麼重要行程嗎?”
已經一隻腳邁出門的路之川,頭也沒回,“曼曼車去保養了,我得去接她。”
門砰的關上,水壺已經冒開小汽泡。
原來只是因爲接蘇曼,所以不能晚2分鐘等水燒開。
抹掉眼角的溼意,
我打開外賣軟件,叫了止疼藥。
晚上臺裏組織了聚餐爲我送行,不能缺席。
傍晚,出租車師傅兜兜轉轉繞了幾圈兒才找到餐廳,
我剛進門,就看到了入口的包廂裏那個熟悉的身影,
路之川在給手舞足蹈說話的蘇曼佈菜。
他耐心的聽她說笑,不打斷不催促。
回想起路之川說的那句“食不言寢不語”和我們永遠沉默的飯桌,
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蘇曼甜甜的笑着,“謝謝之川,要不是你帶我們來,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麼隱蔽的餐廳,味道絕了。”
“甚麼啊,這得謝謝你,蘇曼。路之川這麼怕麻煩,能一個餐館喫5年的人,要不是你說想喫點特色,他能這麼費心?”
“對啊,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高嶺之花爲愛下凡?”
有人起鬨,蘇曼紅了臉,而路之川淡淡笑着沒有反駁。
臉上溫柔的樣子,是我從沒見過的。
小腹傳來陣陣痛意,我的手不自覺收緊。
你看,他是可以這樣爲一個人花時間花心思的,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從包裏掏出布洛芬,生吞下去,我抹了抹眼角,拐進對面包房。
同事們聊的熱鬧,我卻直覺腦袋昏沉。
中途出來透氣,迎面撞上了路之川,
“你怎麼在這,不是肚子疼,怎麼還亂跑?”他見到我很驚訝,皺着眉伸手來扶我。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已經好多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有事找我?我還得一會兒,你要不先找個地方坐會?”
我抬頭看他,“我不能進去等嗎?”
他沒想到我這麼問,半晌纔開口,“裏邊都是實驗室的同事,你不認識,怕你尷尬。”
我看着他爲難的樣子扯出個笑臉,“開玩笑的,我們同事聚餐。”
他鬆了口氣,那樣子像是很怕我去打擾他們。
“那你別太晚。”
“好。”
走廊盡頭,他向左,我向右。
飯後閒聊,臺長突然問我,“小寒,聽說你男朋友是做生物研究的,咱們臺過幾天有個節目需要個學術專家,你看方不方便邀請你男朋友過來。”
我還沒開口,純純已經替我拒絕,
“臺長你可別難爲小寒了,她那個男朋友醉心學術研究,連文字採訪都不接的,當初小寒磨了2個星期都不行,更別提出鏡了。”
臺長很和藹,“沒事兒,小寒你別爲難,專心準備科考的隨訪,專家再讓他們找別人。”
“謝謝您理解。”
純純說的沒錯,這種浪費時間的事,路千川不會做的。
聚餐結束,服務員給我送來車鑰匙,
“隔壁那個包間的先生說把鑰匙給您,讓您把車開回去。”
“他怎麼走的?”
“有位女士說不想開車,先生開了她的車送她回去。”
我接過鑰匙沒說話。
蘇曼不想開車,他可以繞半個城送她,
卻讓肚子疼到頭暈的我幫他把車開回家。
純純看不下去提出幫我開車,
“不用了,讓他明天自己來開吧。”
車鑰匙扔進包裏,打開手機,叫了車。
他明天沒法準時接蘇曼應該會生氣吧。
可是我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