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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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被路之川的電話叫醒,“車你停哪裏了?”,

我忍着劇烈的腹痛開口,“昨天肚子疼的厲害,沒開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那你應該告訴我一聲,我好留出時間去取車。”

他絲毫不掩飾他的不悅。

“我回來時你已經睡了。”

他不依不饒,“那也可以寫個紙條。”

他不關心我疼的厲不厲害,只糾結他不能準時去接蘇曼上班。

心裏的酸澀湧上眼睛,“路之川,你不接蘇曼到底會怎麼樣?她會死嗎?還是你會死?”

電話那頭不做聲,

“可是我快疼死了!”我強忍着沒有哭出聲來。

掛了電話,我又吞下兩顆止疼藥,昏睡過去。

醒來時,我躺在醫院掛水。

純純見我醒了忙着給我衝紅糖水,

“你這次怎麼疼的這麼厲害,路之川打電話說你暈厥了,真是嚇死我了。”

“他人呢?”

“他說趕時間就走了,讓我照顧你。”

“不過他又返回來一趟,送了這些紅糖和暖寶寶,算他有點人情味。”

我笑了,那你是沒見過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蘇曼,那纔是個活生生的人。

而跟我生活了5年的路之川,彷彿只是個軀殼。

距離隨訪出發還有幾天,手裏的活都交接清楚了,

純純讓我幫着一起想想,節目可以邀請哪位嘉賓。

沒有頭緒時,小助理卻說他邀請到了X實驗室的創始人。

純純看了我一眼問助理,“你怎麼邀請到的,他答應了?”

小助理很興奮,“純姐你也沒想到吧,我也很意外,我聯繫的是x實驗室的蘇曼,她說幫我問問,結果剛剛給我回電話說她陪創始人一起出鏡。”

X實驗室的創始人,那個不會做跟實驗無關之事的路千川,答應出鏡錄製節目。

兩年前我只是想讓他給個文字稿,他都不答應。

最後甚至生了氣,

“譚小寒,你能不能不要強人所難,我不會做跟實驗無關的事!”

現在蘇曼問他,他竟然答應出鏡了。

原來不是不做跟實驗無關的事,是不做跟我有關的事。

純純扶着我,“你臉色很難看,要送你回醫院嗎?”

“不用。”

這沒甚麼,我早就習慣了。

我在臺裏的休息室住了兩晚,路之川只打過一個電話問我好些了嗎,

他沒問我爲甚麼沒回家,我也沒問他爲甚麼答應錄製。

錄製當天,路之川和蘇曼穿了同色系的西裝,蘇曼挽着他的胳膊,十分登對。

路之川見到我,輕聲解釋,“曼曼說她很好奇,我陪她過來看看。”

陪她......

我已經記不起上次他陪我做一件事是甚麼時候了,

他的眼裏,只有蘇曼。

我在做甚麼,他很久沒注意過了。

錄製期間,主持人問路之川問題,他每次不想回答的時候,蘇曼都會接過話來完美應對。

而路之川也會在蘇曼說話時點頭表示認可。

攝影大哥不住嘴的讚歎他們郎才女貌,

直到純純發了脾氣才尷尬的住了聲。

我拍了拍純純的手,“沒必要,我沒事。”

攝影大哥說的沒錯,他們確實默契的更像多年情侶。

錄製很順利,路之川和蘇曼在演播廳門口等我,

蘇曼高興的說着甚麼,路之川側耳聽着,親暱極了。

見我出來,蘇曼甜甜的喊我,“小寒,之川說你肚子疼,好些了嗎?”

“正常的生理痛,好多了。”我儘量讓自己笑的不很難看。

路之川接過我的包,“走吧,先送你回家,我們再去實驗室加會班。”

三個人並排走出大廈,太陽側面照過來,

我竟然看見我的影子和路之川的重疊在一起。

他腿長,走路步子大,

之前和他走在一起,無論我怎麼加快腳步,總是落後他半個肩膀。

我掏出手機,想給這個重合的影子拍個照,

卻聽見路之川溫柔的聲音,“慢點,彆着急。”

我抬頭,他沒有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蘇曼身上,連眼角都是柔的。

原來,我們終於一次並肩,是因爲你在等另一個人。

眼睛發酸,我收起手機,加快了腳步。

從前很難追上的腳步,現在竟然輕鬆的就超過了。

路之川疑惑的開口,“你走這麼快乾甚麼?”

我的喉嚨裏堵了東西,開不了口。

我想說,不是我走的快,是你走的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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