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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沈家當假千金的十八年,從來沒有人對我壞過。
摔倒壓壞了鄰居的天價花苗,鄰居也只是說:"沒事,幾朵花而已,你膝蓋破了沒有?"
學習公司業務時不小心把千萬合同籤錯了名字,爸爸還笑呵呵地說:"字寫得不錯,比我好看。"
就連小區門口最兇的保安,見了我都會把電動杆抬得比別人高一些。
因爲從小生活在百分百純愛的環境裏,我被養出了“晚期真善美聖母綜合症”,看誰都是好人,直到我被換回親生家庭。
回村第一天,親媽見我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熟練地開口pua:
“還是你們城裏來的大小姐會享福啊,我當年懷你的時候,都還照樣下地幹活,!”
我抬起頭:
"真的嗎媽媽,那你以前一個人撐着這個家,真的很辛苦。"
我站起身抱住她:"放心,以後有我。"
親媽愣在原地,準備好的一萬句髒話和PUA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
親媽嘴巴張了張,沒說出來甚麼,最後把鋤頭往牆邊一靠,轉身進了廚房,沒再看我一眼。
我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廚房那邊傳來鍋鏟聲,沒多久,親媽端着一碗飯出來,往我面前一放,人已經要轉身走了:
“喫。”她板着臉,不看我,“也不是心疼你。”
“就是怕你餓死在我家門口。”她扯下圍裙,用力拍打着上面的灰,“傳出去不好聽,還以爲我虐待你。”
我扒了一口飯,抬頭衝她笑:
“謝謝媽媽。”
正喫着,裏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來人是我的親妹妹,蘇糖。
蘇糖趿拉着拖鞋走出來,上下打量我一圈,翻了個白眼。
“哎喲,城裏來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樣啊,多難伺候。”
“這喫飯還得讓人熱好了端到手邊上。”
她走過來,拉開椅子拉得震天響,
“真以爲我媽是你家保姆呢?”
“我沒有這樣以爲啊,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沒有?你看看你這——”
“我真沒有這樣以爲的,”我打斷她,語氣很認真:“你可能不知道,妹妹,保姆是一項很專業的工作。”
蘇糖愣住了。
我指了指碗裏的剩菜:
“媽媽這個廚藝,是很難達到保姆的行業標準的,我只吃了一口,就知道她肯定沒做過保姆。”
蘇糖瞪大眼睛,張着嘴:“你——”
“沒關係的妹妹,如果你分不清的話,”我體貼地看着她:
“改天我讓沈家的保姆林阿姨做一頓飯帶過來,林阿姨手藝很好的。”
我把碗往前推了推。
“你嚐嚐就知道了,其實很好區分的。”
“你有病吧!”蘇糖猛地站起來,椅子“砰”地倒在地上。
“怎麼跟姐姐說話呢?”媽在旁邊吼了一聲:
“吵甚麼吵!嫌丟人不夠?回屋!”
蘇糖咬着嘴脣,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撞開房門衝進去。
門被摔得震天響。
院子裏安靜下來,我低頭,把碗裏的剩飯喫得乾乾淨淨。
一牆之隔的臥室內。
蘇糖坐在牀沿,氣得渾身發抖,她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對面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
“晚晴姐!”蘇糖咬着牙,壓低聲音:“那個假貨回來了。”
對面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