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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在親生父母這裏待很久,第二天就去大學報道了。
報到的手續不復雜,沈家提前打過招呼,窗口的老師看見我名字,直接給我辦完了,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我提着行李袋站在校門口,看了一圈,找宿舍樓的方向。
"蘇念?"
我回頭。
一個女生走過來,後面跟着三四個人,我認出她了。
是沈家真正的親生女兒,沈晚晴。
“我聽說你要來,特意帶人來接你。”她伸過手來,要拉我的胳膊:
“以後咱們就是同學了,別見外。”
“謝謝你,”我沒躲,真心實意地衝她笑,“我自己拿就行。”
我是挺高興的,這裏的人比我想象中熱情。
可下一秒,旁邊一個短髮女生就誇張地撇了撇嘴:“這甚麼包啊,一股味兒......”
“哎呀你別亂說話。”沈晚晴輕輕拽了短髮女生一把,轉頭衝我笑:
“念念你別介意,走,帶你去宿舍。”
下午,我端着盆去水房打水,剛出門,路就被堵了。
沈晚晴站在走廊中間,上午那羣閨蜜把她圍在中間,周圍幾個宿舍的門半開着,全是探出來看熱鬧的腦袋。
“念念。”沈晚晴看着我,還在笑。
“怎麼了?”我停下腳。
“對了,問你個事兒。”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不大,剛好夠整個走廊聽見,“你知道......哪裏可以打胎嗎?”
走廊裏瞬間起了一陣竊竊私語聲。
我沒說話。
沈晚晴故意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又補上一句:
“我朋友託我幫她問問,但我也不懂這種事啊,我聽說,你挺很瞭解的,畢竟......”
話沒說完,短髮女生接茬:
“哎喲,畢竟甚麼呀?人家來路大着呢,能在鄉下——”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沈晚晴打斷她,又滿臉歉意地看向我:
“念念,你別生氣,你要是避諱,就當沒聽見。”
我歪了歪頭,看着她,認真想了想。
“一般門衛大爺那裏,是可以的。”我一本正經地開口。
走廊裏的竊竊私語瞬間停了,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盯着我。
“但是隻能打自行車和電動車。”我接着說,“汽車的話可能不行,大爺那只有氣筒,得去專門的修車行。”
我端着盆,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沈晚晴。
“你朋友是甚麼車需要打胎?”我關心地看着她:
“要不我幫你問問大爺?”
全場死寂。
“噗嗤——”
不知道是誰,沒憋住,笑出了聲。
緊接着,走廊裏接二連三響起悶笑聲。
沈晚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了一下。
她很快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擠出笑容。
“不用了。”她聲音有點發緊,“我記錯了,走吧。”
她轉過身,帶着人快步離開。
傍晚。
沈晚晴回到宿舍,門關上,她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翻出裏面的一段視頻。
她盯着打斷視頻,嘴角往上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