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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事你別多想,也別爲了我吵架。”
“畢竟......”姜書凝露出恰到好處的淺笑,“阿辭最不喜歡吵鬧。”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半個字。
也許是滿意我沒有破壞他的求婚。
裴景辭半蹲在我身前,拉過我的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
翻開掌心,裏面是一道我都沒注意的血痕。
他皺着眉,小心的處理傷口。
我靜靜的看着他,嚥下的委屈又湧了上來,
“景辭,我......”
“啊——”
姜書凝突兀的驚呼落下,掩蓋了我的聲音。
身前的人驟然起身,甩開我的手。
指尖磕在堅硬的石柱上,鑽心的痛感順着小臂竄上來。
“沒長眼睛麼?”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見裴景辭發怒。
撞到人的搬運工連聲道歉。
姜書凝拍着他的後背安撫,
“我沒事,阿辭。”
他攬着姜書凝的手臂沒松分毫,像是在保護失而復得的東西。
許久,纔想起我。
“書凝受傷了,我送她醫院。”
姜書凝一副過意不去的樣子,
“一遇上我的事,阿辭就喜歡小題大做,我都說沒事了。”
“怎麼沒事?你是芭蕾舞老師,這雙腿不能有一點意外。”
“別逞強,現在就去。”
裴景辭不容分說的拉着姜書凝離開。
“你要不先送幼紓回去?”
“就一點小傷,她沒那麼嬌氣。”
聲音漸弱,昏暗的角落裏又剩下我一人。
手上新傷疊着舊傷,抖得厲害。
老師曾說的我手最穩,再繁雜的色塊邊緣也始終乾淨。
我總驕傲的和裴景辭炫耀技藝。
每當此時他也只會無奈的刮刮我的鼻子,
“知道啦,我們幼紓是彩繪小公主。”
可是,至始至終我學的都是油畫。
手機振個不停,是裴景辭的發小羣。
我軟磨硬泡痕跡才被拉進來。
一個叫【姜姜】的賬號進羣。
裴景辭的表弟在羣裏發了求婚視頻。
“臥槽!辭哥和書凝姐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怪不得半年前辭哥就找我定製求婚戒指,有心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這句話出了神。
很早之前我就發現裴景辭找人定製求婚戒指,但不是我的尺碼。
我以爲是他又記錯了。
不忍心破壞他給我準備的驚喜,喜甜的我沒有再喫一口蛋糕。
半年瘦了三十斤,此刻卻像一個可笑的小丑。
對話框還在閃動。
有人問:
“唐幼紓是不是還在羣裏?”
沉寂幾秒,我收到系統消息。
【你已被管理員移除羣聊。】
比系統消息更早彈出的是裴景辭的語音。
“我忘記告訴他們了。”
一句敷衍的解釋,就是他給我的全部交代。
街邊的路燈閃了又閃,最終還是暗了下去。
忽然覺得這座城市很沒意思。
“裴景辭,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