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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提離婚時,江澈和我說:「好歹等兒子讀完初中。」
我點了頭。
第二次提離婚時,江澈又說:「好歹等兒子高考結束。」
我也點了頭。
終於等到兒子高考結束,我第三次提起離婚。
江澈依舊不同意。
所有人都在勸我:
「都一起走過半輩子了,幹嘛想不開非要離婚?」
「對啊,江澈是大老闆,四十多歲還保養得那麼好,你簡直是賺到。」
連兒子都來勸我:「媽,我知道陸阿姨是你心裏的一根刺,可那麼多年,大家都這把年紀了,又何必揪着不放呢?」
可是刺陷進肉裏。
疼得難受。
江澈拔不了這根刺。
我只能棄了江澈。
即使所有人都反對。
我還是決定離婚。
......
兒子堵着門,威脅我:「媽,你要是敢離這個婚,我就不去讀大學了。」
我收拾着東西,平靜地開口:
「江思年,你已經成年了,你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如果你不去,你就白白浪費之前的十二年。」
兒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給江澈打電話求救。
「爸,你趕緊回來,媽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我不知道江澈回了甚麼,只知道他匆匆掛斷了電話。
留着兒子在我面前撒潑打滾。
「媽,你別走好不好?」
和之前很多次一樣。
以前會心軟。
看到自己生出來的孩子掉眼淚,就捨不得離開。
被拖了這許多年。
今天再看到兒子哀求。
心裏卻沒有一絲漣漪。
我依舊平靜地收拾着衣物、首飾和證件。
一件、一件地放進行李箱。
可箱子突然被一隻大手按住。
我以爲是兒子又來搗亂。
正準備讓他拿開。
可順着手往上看,映入眼簾的,是江澈的臉。
斯文儒雅。
歲月似乎對他格外寬容。
他的臉和當年騙得我心動同意結婚時,沒太大區別。
他波瀾不驚的臉上,少見地泛起漣漪。
「老婆,別鬧了。」
我抬起頭,迎上江澈的目光。
「我沒有在鬧。」
我是真的,沒辦法再和他生活下去了。
可江澈只是覺得,我們之間存在一些沒有解決的小問題。
他試探地開口:
「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思年的名字?」
介意過。
介意過很長的時間......
思年。
思年陸年年。
江澈用我和他的孩子,來紀念他真正放在心裏的白月光。
怎麼能不介意呢?